方若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沈富貴。
她剛才跟他交手,本就是存了試探的心思,一段時日不見,他的身手比之前進步不少。
連他都打不過林昭,看來這個林昭,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厲害得多,藏得也太深了。
沈富貴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輕輕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塊形狀有些奇怪的玉佩,墨黑色的玉質,上面刻著扭曲繁複的紋樣,看著就不像是尋常人家的東西。
“這是昨夜跟他交手的時候,我從他身上順下來的。這玉質和紋樣,我從未見過,不像是咱們北璃的物件。”
方若寧伸手拿過那塊玉佩,放在指尖看了半天。
她沒見識,就搖了搖頭,把玉佩放回桌上:“我也沒見過這種東西。”
“我己經把玉佩上的紋樣拓印下來了,一早就讓人去查了。”沈富貴轉頭看向旁邊的方慕荷,臉色更嚴肅了些:“還有,那林昭是衝著方二姑娘來的,他若是一首留在百味樓,方二姑娘會有危險的。”
“我?”方慕荷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一臉的茫然,一頭霧水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為什麼衝我來啊?”
自從那日不小心踹了林昭一腳後,後面她都有跟他保持距離,幹嘛要衝她來?
方若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抬眸看著她:“上次你跟林昭去過的神樹祈福處,我們在那看到了你和他的名字寫在同一條祈福帶上。還有上次他受傷,被你救回店裡,或許就不是偶然,很可能是他精心策劃的。”
方慕荷僵住了,腦子嗡嗡作響。
她什麼都沒做,那林昭……是喜歡她?
一想到之前跟他近距離接觸時,他看自己的那種黏糊糊的眼神,現在回想起來,她渾身的雞皮疙瘩就忍不住地往外冒。
她猛地一拍桌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柳眉倒豎,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狗東西!他要是敢對我動什麼歪心思,我定要剁了他的狗爪子!”
“好了好了,彆氣了。總會有法子收拾他的。”方若寧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把她重新按回椅子上坐好。”
“姐,我想去後廚做菜了。”方慕荷心裡憋著一股火,坐都坐不住,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炒幾道菜,顛顛鍋,心裡的氣就順了。
方若寧點了點頭:“去吧。”
房間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沈富貴捏著茶杯的指尖,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偷偷抬眼瞟了對面的方若寧好幾次,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我聽說……昨日寧風去你家提親了。”
“嗯,去了。”方若寧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語氣淡得像白開水,抬眸朝他看了過去,淡淡反問:“怎麼了?”
沈富貴的心臟一縮,眉頭擰了起來,他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到方若寧輕飄飄地又補了一句:“我沒答應。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親口聽到她說沒答應,沈富貴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