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回頭看到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見她看過來,立刻鬆了手,舉起手裡的酒杯,嘴角邪笑,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掃來掃去:“你就是百味樓的那個女掌櫃吧?模樣果然生得不錯,比傳聞裡還要勾人。”
方若寧神色沒有波瀾,淡定地收回裙襬,抬手輕輕拍了拍被抓過的地方,像撣掉什麼髒東西一樣,連眼神都沒多給他一個。
她的沉默,在那些人眼裡卻成了默許。
旁邊立刻又傳來另外一道油膩的聲音,一個穿著綢緞的胖男人,晃著手裡的酒壺,眯著眼睛笑道:“小娘子,爺不差錢,只要你陪爺喝一杯,要多少銀子都給你,給爺笑一個來。”
有人帶頭了,其餘的男子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嘴裡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大堂裡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方若寧的身上,帶著覬覦和齷齪,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看穿。
“小娘子這身段確實不錯,看這小腰細的,一把就能握住吧?”
“這臉蛋也是嫩得能掐出水來了,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男人能消受得起。”
“還有這手,看著就軟,摸上去肯定是又香又滑的……”
一句接一句的下流話,接連在大堂裡響起,汙言穢語像潮水一樣往方若寧身上湧。
方若寧從頭聽到尾,站在原地沒動,連眸色都未有一絲改變。
“孃的,一群嘴巴不乾淨的東西!”
一聲怒喝突然從樓上傳來,剛從雅間裡出來的沈富貴,實在忍不住了,手裡端著的茶杯就砸了出去,砸在了那個滿嘴絡腮鬍的男子臉上。
“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打老子!”那男人捂著嘴叫著站起來,手一拿開,滿嘴是血,門牙都掉在地上了。
沈富貴首接從樓上翻過欄杆縱身躍了下來,落在那人的正前方。
他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襬,抬眼朝著那人走過去:“你又是什麼東西?百味樓是吃飯的地方,你要在這裡狺狺狂吠,就滾去別的地方吠。”
“你他孃的敢罵老子是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那男人一張嘴,血沫子混著口水都噴了出來,拎著拳頭就朝著沈富貴的臉衝過來了。
“咚!”
沈富貴的拳頭比他快,先一步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沈富貴反手鎖住他的胳膊,膝蓋頂在他的腰腹,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地上,臉貼在地面上。
“你鬆手!老子剛才沒準備好,你敢不敢鬆手再來打過!”那男人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嘴裡還不服氣地叫囂著,甚至還色迷迷地瞟了一眼方若寧,衝沈富貴喊:“大家都是男人,我知道你也是為了這小娘子,你放了我,大不了我讓你先來,如何?”
沈富貴眼底的殺意快壓不住了。
他首接拎著那男人的後領,像拎著一隻死豬一樣,把人整個拎起來,朝著店門外扔了出去。
“不想死就趕緊滾。”沈富貴站在門口:“再來百味樓鬧事,再說一句不該說的話,就不是扔出來這麼簡單了!”
大堂內安靜了,剛才還滿嘴汙言穢語的那些食客,一個個都閉了嘴。
可他們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