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握住於珍珍的手，回頭跟方慕荷說：“小荷，你珍珍姐同我有些話要說，你先忙，我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好。”方慕荷沒多問，只笑著衝於珍珍揚了揚聲：“珍珍姐下次有空再來，到時候給你做兩道拿手好菜嚐嚐。”
於珍珍勉強扯了扯嘴角點頭應下，就被方若寧牽著出了鋪子門，沈富貴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趕到醫館。
裡間的床榻邊，大夫正拿著沾血的布條給趙大寶上藥，一邊清理傷口一邊不住地搖頭。
床榻上的趙大寶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起皮，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半邊身子的衣裳都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肉上，看著觸目驚心。
“大夫，人怎麼樣了？”方若寧走到床邊問。
大夫回頭看了她一眼，重重嘆了口氣：“你是他朋友吧？這傷口若是再深一寸，這人當場就沒了。現在還吊著一口氣，全靠他自己硬撐著，情況不容樂觀，能不能活，就看他能不能熬過今晚了。”
“有勞大夫，剩下的我來吧。”方若寧開口道。
大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詫異：“丫頭，你也會醫術？”
方若寧輕輕點了點頭，大夫見她不像是說大話的樣子，便把手裡的藥瓶遞了過去，起身道：“好，那你來，若是有什麼拿捏不準的，隨時喊我，我就在外間。”
大夫帶上門出去，屋裡只剩他們幾人，方若寧才俯身，指尖搭在了趙大寶的手腕上。
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再看傷口。
這一刀，是奔著要命去的。
大夫的藥雖是上好的金瘡藥，可藥效終究慢了些，以趙大寶現在的狀態，怕是根本撐不到。
她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沈富貴和於珍珍：“你們出去等我吧，我先重新給他處理傷口。”
兩人出去在廊下站定，沈富貴就壓著嗓子問於珍珍：“請問，你是在何處撿到趙大寶的？當時周圍可還有別的人？”
於珍珍抬手往西邊指了指：“就是我做工的繡坊後院門口，我本來在院子裡打水，聽見後門那裡有撞門的聲音，還有人說話，我開啟門就看見他渾身是血靠在門上，周圍沒有旁的人。”
“小六。”沈富貴回頭喊了一聲，吩咐道：“你去那繡坊後院附近仔細查，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線索，再派幾個人去找林昭，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
屋裡，方若寧己經給趙大寶的傷口重新處理好了。
再給趙大寶餵了大量的靈泉水，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這人就死不了。
她擦乾淨手，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於珍珍一看見她，立馬就迎了上來：“若寧，人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她這般焦急，不只是因為這人是她拼死救回來的，更因為這是方若寧的人。
方若寧可是她一家人的大恩人，她自然也不想她的人出事。
“死不了。”方若寧輕輕笑了一下，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謝道：“珍珍，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死不了就行，死不了就行。”於珍珍長長鬆了口氣，又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就是我當時太慌了，沒看到傷他的人，也沒留下什麼線索，幫不上你別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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