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再罵啊！”方有福站在兩人跟前，指著她們的鼻子吼：“老子今兒有的是時間跟你們耗！你們敢再說我閨女一句壞話，老子就要好好洗洗你們這張不乾不淨的嘴！”
“咳咳咳……嘔……”
兩個婦人趴在泥地上，瘋狂地咳嗽，把肚子裡的河水都嘔了出來。
周圍來挑水、洗衣裳的村民，聽見這邊的動靜，都紛紛圍了過來看熱鬧。
兩個婦人見人多了，立馬就來了底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地嚎了起來：“大夥兒都來看看啊！方有福一個大男人，欺負我們兩個女人！還有沒有天理了！他閨女做了不要臉的事，他還動手打人！”
圍觀的村民不知道前因後果，只看見兩個婦人被弄得這般狼狽，方有福一個大男人站在跟前，總歸是覺得男人欺負女人是不對，就對著他指指點點的。
方有福才不吃他們這一套，誰也別想往他閨女身上潑髒水。
他環視了一圈圍觀的人，大手一揮，先是指著地上的兩個婦人罵：“你們兩個滿嘴胡言亂語，無憑無據就敢編排我閨女的清白，我打你們都是輕的！”
隨即，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看似是對著兩個婦人說，實則是說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聽的：“我自家的閨女是什麼樣的人，我這個當爹的比誰都清楚！我家若寧和小荷，在城裡老老實實做生意，本本分分做人，沒偷沒搶，沒做過半點虧心事！”
“你們誰家沒有女兒，沒有姐妹？若是別人平白無故往你們家姑娘身上潑這種髒水，你們心裡是什麼滋味？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往後不管是誰，再敢在背後胡說八道，編排我兩個閨女的閒話，我方有福絕對不饒他！別說我打女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敢撕爛他的嘴，攪得他全家雞犬不寧！”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在場的人安靜了下來，沒人再敢竊竊私語。
方有福說完，也不理會眾人的目光，轉身走到自己的水桶邊，拎著水桶往上游走了幾步，打了兩桶的水就回家了。
河邊的眾人被他鎮住了，半天沒人敢說話。
現在方家日子越過越紅火，有錢有底氣，誰也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再者那方若寧就不是好惹的，父女二人若是追到家裡來，這不得一頓好打。
人家方家現在又不缺銀子，打了人的賠錢就是，可這疼是自己疼的。
眾人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凍得瑟瑟發抖的兩個婦人，紛紛搖了搖頭，拎著自己的水桶、木盆，各自散了。
方有福挑水回家的路上都還氣得很。
他閨女是什麼人，大閨女是殺人不眨眼的人，能去做那種事嗎？
小閨女也不是什麼善茬，敢拿菜刀跟人拼命的，怎麼可能會去做那種事情。
定是哪個眼紅心黑的東西，見不得他家日子越過越好，兩個閨女在城裡開了酒樓，賺了錢，讓家裡過上了好日子，就有人坐不住了，故意在背後潑髒水，嚼這種喪良心的舌根。
“芸娘，我回來了。”
方有福推開院門，他本想把剛才在河邊的事跟媳婦說說，一抬眼，就看見廊下坐著兩個人，柳翠花來了，兩人正說著什麼。
李氏聽見聲音，緩緩抬起頭，一開口就有些惆悵：“有福，有人在村子裡，故意編排咱閨女。”
“你也知道了？”方有福趕緊把水桶往牆角一放，走過去在李氏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那些人就是吃飽了沒事幹，滿嘴放屁的話，芸娘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李氏輕輕搖了搖頭：“村子裡的人歷來就愛嚼些家長裡短，他們愛說什麼，我並不在意，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堵不住。我主要是擔心，咱閨女是不是在外面出什麼事了。”
她說著，轉頭看向旁邊的柳翠花。
方有福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他剛才還以為只是村裡的長舌婦瞎嚼舌根，聽李氏這話，分明還有別的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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