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福聽完，覺得柳翠花說得對，現在天黑路滑，萬一真出點什麼事，不僅幫不上閨女的忙，反而會讓她們分心擔心。
他轉過身，扶住李氏的肩膀，輕聲勸道：“芸娘，翠花妹子說得有道理。咱們再等等，丫頭們快回來了。”
李氏站在原地，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猶豫了好半天，才終於點了點頭：“那好，我們就在家裡等。”
柳翠花怕她一個人在家越想越慌，就索性留了下來，陪著她說話，一會兒聊起手裡的刺繡活計，一會兒說家裡的老母雞今天又下了兩個蛋，儘量岔開話題。
方有福就坐在旁邊，時不時插兩句話。
方若寧在醫館守著趙大寶，天都沒黑，人就醒了，他都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朦朧的視線裡看到方若寧的臉，他一下就哭了：“大姑娘，我還有話要說，我怎麼就死了。”
“還沒死呢，嚎什麼。”
一個帶著點調侃的聲音從側邊響起來，沈富貴的腦袋從方若寧旁邊探了過來，臉上掛著點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命硬，閻王爺不收你。是不是林昭那小子傷的你？”
趙大寶用力眨了眨眼睛，眼眶裡的眼淚掉下來，視線終於一點點清晰了。
他看清了方若寧，看清了旁邊的沈富貴，又看清了頭頂的房梁，還好不是陰曹地府。
他回過神，隨即就感覺到心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疼得他忍不住首抽氣。
他還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痛的，不是做夢！
他突然就笑了，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嘴角卻咧得大大的：“我沒死！我沒死！我還活著！”
“先喝點水再說。”方若寧倒了水遞過來。
屋裡又沒別人，趙大寶傷重又不能動，方若寧這是要喂他吧？
“我來，我來！”沈富貴趕緊把水杯接過來，然後把趙大寶扶起來，一點一點把水餵給他。
喂完一杯水，趙大寶才感覺自己真的活過來了，他要坐起來，沈富貴扶住他，給他後背塞了一個枕頭，還提醒道：“你這傷口深得很，自己不要亂動。”
“多謝沈公子。”趙大寶喘了口氣，歇了好一會兒，說起了早上的事：“早上林昭故意把我往巷子裡引，什麼都沒說，毫無徵兆地就給了我一刀，他的身手確實厲害，我一招都接不住。”
沈富貴從懷裡掏出那塊從林昭那裡得來的玉佩：“怕不是因為昨晚的試探，今早他認出我了，所以才想殺人滅口的。”
方若寧坐在旁邊，沒接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再次探了探趙大寶的脈搏：“你現在能動嗎？先帶你回百味樓，有自己人方便照顧你。”
“可以，我沒問題的！”趙大寶咬了咬牙，撐著就要起身。
沈富貴按住他：“你老實點吧，還能走？等下再把傷口扯開，有你受的。我去叫馬車，你等著。”
馬車叫來停在了醫館門口。
把趙大寶從床上扶起來帶出了房間。
剛走到門口，早上給趙大寶診治的那個大夫，抬頭一看，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被扶著走過來的趙大寶：“你……你怎麼醒了？還能下床走路了？”
早上這小夥子送來的時候，氣若游絲，這才過去短短幾個時辰，人不僅醒了，還能下地走路了？
“我命硬，閻王爺不收我。”趙大寶咧嘴一笑。
方若寧把診金放在了櫃檯上，對著老大夫微微頷首：“多謝大夫今日為他診治，費心了。我先把人帶回去休養，若是後續有什麼問題，再來打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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