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熱情實在太過火，方若寧有些招架不住，露出了幾分為難，苦著臉再次拒絕：“高姑娘，我真的就是三腳貓的功夫，教不了人。你要是真想學，大可花錢請個正經的武師，比我厲害得多。”
“我不信。”高如萱眨巴著眼睛，一臉篤定地看著她：“你能把富貴哥打成這樣，就足以證明你特別厲害了，我就想跟你學。”
方若寧被她纏得頭都大了，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沈富貴，眼睛一轉，提議道：“要不……你找你富貴哥學？他現在的身手也很厲害，教你幾招防身術，綽綽有餘。”
她倒不是牴觸教女子習武，實在是怕麻煩。
之前教方慕荷，自家妹妹大大咧咧的，皮實得很，摔了、捱了、疼了，吭都不吭一聲。
可高如萱不一樣，自小嬌生慣養的金枝玉葉，細皮嫩肉的，捱了兩下疼哭了，她還得哄，想想就頭大，還是趕緊把這燙手山芋甩出去的好。
方若寧的目光剛掃過來，沈富貴想都沒想就搖頭，還刻意自貶：“我連三腳貓的功夫都算不上，平日裡只有捱打的份，哪有本事教徒弟？”
現在都不說高如萱還喜不喜歡他，還想不想嫁給他，關鍵是他就不想跟除了方若寧以外的女子獨處，當然要拒絕。
而且還少不了肢體觸碰，這話要是傳到他娘耳朵裡，鐵定又要揪著婚約不放。左思右想，這事怎麼算都不行，他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接連被兩個人拒絕，高如萱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心裡酸酸澀澀的，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更多的失落，還是來自方若寧的拒絕。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都紅了，一副委屈得要哭出來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於心不忍。
方若寧不想應付這種場面，幾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找了個倉促的藉口：“高姑娘，實在對不住，我還有要緊的事要去辦，不如你們先聊？”
她就轉身往外走。
門口的夥計己經把掉下來的門板修好了，她順手就把身後的門給帶上了。
“方姑娘……”高如萱下意識就想起身追，但是被沈富貴的聲音給打斷了。
“你是什麼時候見過她的？”
高如萱聽出他的質問，也明白了，他怕是以為自己今日來這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之前她從沈家搬回自家的時候，沒跟沈母說多餘的話，只說想家了，想來沈富貴也是因此，一首覺得她沒放下婚約。
她看了一眼關住的房門，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穩了穩心神，索性把話說開，省得日後她一來百味樓，沈富貴就拿防賊似的眼神盯著她。
“就是那日，你跟方姑娘去神樹祈福那日，我也去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條紅綢祈福帶，上面寫著她和沈富貴的名字。
她把祈福帶遞到沈富貴面前讓他看了一眼，便轉身走到牆邊燃著的燭火旁，把祈福帶點著了。
等把上面的名字和字跡燒乾淨。把最後一點火星浸進了面前的茶裡，最後一點火光被泯滅。
“現在富貴哥你相信了？我是真的不想嫁給你了。”她忽然挑了挑眉，帶了點俏皮的意味：“對了，那日我還看見富貴哥你偷偷掛的祈福帶了，就是不知道，方姑娘看見沒有？”
“……”沈富貴的臉瞬間就不自然了，耳根唰的一下就熱了。
他沒想到那日他偷偷摸摸掛上去的祈福帶，方若寧沒看見，倒是被高如萱看了個正著。
他手裡捏著的茶杯微微收緊，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高如萱沒就此打住，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說道：“也是那日，我來過百味樓，跟方姑娘說過一回話。從那之後，我就不想嫁給你了。我今日來，是真心實意擔心方姑娘，也是想跟她交個朋友的。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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