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笑得更歡了。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條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祈福帶,是之前方慕荷寫的,他一首貼身收著。
他捏著祈福帶的一角,輕輕一鬆手,風一吹,那條紅綢就飄了過去,正好落在了唐孝的手裡。
唐孝低頭一看,僵住。
那上面確實是小荷的字。
林昭看著他僵住的樣子,笑著再次開口:“現在,你相信了嗎?”
唐孝把那條祈福帶攥在手裡,骨頭都發出了咔咔的聲響。
他抬起頭盯著林昭:“不過是一句祈福語,代表不了什麼。除非是小荷親口告訴我,否則,我絕不會信。”
現在換林昭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著實沒想到,這個唐孝這麼難纏。
換做別的男人,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子,給別的男人寫了祈福語,早就該氣得拂袖而去了,他倒好,非要聽什麼親口所說。
林昭眼底的笑意冷了下去:“好,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掀開車簾,走進了馬車裡。
看著那閉合的車簾,唐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片刻的等待,都漫長得像熬過了一整個輪迴。
林昭掀簾走進車廂,走到慕荷面前,彎腰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將人半圈在自己懷裡。
冰涼的指尖拂過她額間,動作看似溫柔,威脅的話卻一字一句砸在她耳邊:“你爹孃應該己經在路上了,慕荷,你該知道,待會兒要怎麼做,對吧?”
方慕荷聽到他們的對話了,輕輕的點了點頭,任由林昭將她打橫抱起來。
車簾再次被掀開,唐孝看到林昭懷裡抱著的方慕荷時,他急得就要翻身下馬衝過來。
“唐孝,你站住!”方慕荷先一步開了口,聲音虛得沒多少力氣:“你走吧,我是自願跟林昭走的。”
唐孝下馬後動作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聽得出她的聲音虛弱得厲,像是連呼吸都費力,他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朝著馬車走過來:“小荷,你不用說了,我不信你是自願的。我就算是死在這裡,我也不會把你丟給這個畜生。”
方慕荷急得眼眶都紅了。她就怕唐孝再這麼犟下去,真的會把命丟在這裡的。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想再開口趕他走,手腕卻被林昭握住,他的指尖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著,帶著無聲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氣:“林公子模樣英俊,武功不凡,對我又好,我自然是喜歡他的。便是我爹孃見了他,也只會歡喜,怎麼會看得上你這個書呆子?你趕緊走,別在這裡礙眼!”
這話夠狠,換做任何一個男子,聽了怕是都要心灰意冷,怒而離去。
可唐孝沒有。
反而是捕捉到了她話裡的破綻,她特意提到了爹孃。林昭這個瘋子,定然是拿方伯父方伯母要挾她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更急,他絕不能走,一旦他走了,那小荷就生死堪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