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也明白，這種獨一份的稀罕貨品，產地都是商家的命根子，自然不會輕易告訴外人。
他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便也不在這件事上糾結，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方若寧，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我想向方姑娘，購買三千個哈密瓜。不知方姑娘手裡，可有這麼多貨？”
三千個。
方若寧的指尖在杯壁上頓了頓。
這確實是一筆大生意。
可這麼大的量，對方真的只是單純來買瓜的，還是藉著買瓜的名頭，想一步步探出她哈密瓜的來源？
畢竟尋常富戶，就算再喜歡，買幾十個也就頂天了，哪裡會一次性要三千個？
但有錢不賺是傻蛋，只要不暴露空間的秘密，生意自然是能做的。
方若寧抬眸：“貨自然是有的。上官公子若是確定要訂，留下定金和收貨地址，我會派人送到府上。”
聞言上官雲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明顯猶豫了起來。
他身後的隨從也立刻又湊了過來，附在他耳邊，聲音壓得極：“公子，地址萬萬不能留，到時候萬一惹來麻煩，慕容公子怪罪就遭了。”
上官雲猶豫的，也正是這件事。
他沉默了片刻，對著方若寧拱了拱手，語帶歉意：“方姑娘見諒，實在是情況特殊。這些哈密瓜，我是買來贈送好友的，必須親自送上門，才能顯出我的誠意。而且這收貨的地方，確實有些遠，若是勞煩方姑娘派人送，一來難免耽誤姑娘不少時間，二來這路上也不太平，怕是會有風險。”
方若寧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裡也有了數。
她捏著手裡的茶杯，審視的目光再次掃過他的臉，帶著一絲試探：“莫非上官公子說的收貨地，不是禹城，是楚國？”
對面的主僕二人臉色都變了一下。
上官雲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非也非也！方姑娘誤會了，不是楚國！”
他頓了頓，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才繼續說：“收貨的地方，在離禹城三十里外的地方，確實路途稍遠，所以在下才想親自押送。”
城外三十里，不是楚國，還能一次性吞得下三千個哈密瓜，整個禹城周邊，就只有一個地方了，鎮邊的大軍軍營。
禹城地處邊境，城外駐守著大概有五萬鎮邊大軍，只是軍營分佈在不同的隘口，離禹城最近的那處軍營就好在三十里外，裡面少說也駐守著一萬名將士。
這麼說來，這位上官雲，是軍營裡的人？
可軍營裡怎麼會有女子？
方若寧的目光再次掃過他，心裡很快就有了答案。
想來，是哪家的貴女，心上人在軍營裡，特意女扮男裝跑過來，想送些市面上見不到的稀罕瓜果，討心上人歡心罷了。
可就算猜到了這些，方若寧也沒放鬆警惕。
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個開門做生意的商販，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對方是個女子，也不代表就沒有風險。
想到這裡，方若寧端起茶杯，把裡面剩下的半杯茶一飲而盡，將空茶杯輕輕放在桌上，抬眸看著上官雲，開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上官公子，這雖然是一筆大生意，可小女子膽小，規矩也簡單，只做能送貨上門的生意。既是不能留地址，不能送上門的，那這生意，便罷了。”
她首接起身，抬腳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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