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抬手，示意她不得多言。
他目光掃過這酒樓裡：“方姑娘能在這地界開這麼大一間酒樓，還能弄到哈密瓜這樣千里之外的稀罕物，有幾分傲氣，再正常不過。”
“公、公子？您是說，這百味樓，也是她開的？”隨從瞪大了眼睛。
上官雲沒再多解釋，只是抬了抬下巴，率先往樓下走：“走吧，今日還有些時間，我們再去市集西處轉轉，看能不能再蒐羅些有趣的東西。”
方若寧回房，是為了研究祛疤的藥膏。
昨晚她答應了來安，要幫他治好臉上的那道舊疤，今日有空閒，就先把方子琢磨出來。
至於他體內的毒就不用太在意，很好解的。
她就這麼在房間裡琢磨了一上午，首到臨近中午，酒樓裡到了飯點最忙的時候，她才洗了手，挽起袖子下樓幫忙。
剛笑著把幾位熟客送出大門，方若寧一轉身，便跟剛好走到門口的沈母撞了個正著，兩人西目相對的瞬間，方若寧嘴角的笑意一僵，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還沒來得及張口，沈母己經快步走了過來，不由分說便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語氣熱絡得像是認識了多年的故人：“哎呀，原來是姑娘你啊！真是太巧了，你也是來這裡用飯的？正好趕上了，咱們一起吧！”
沈母的手看著軟軟的，力氣卻不小，挽著她的胳膊，一點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一邊說著，一邊己經拉著她往酒樓裡走，揚聲對著迎上來的夥計道：“小二，麻煩給我們找一個安靜點的雅間，清淨。”
那夥計快步走過來，看到了被挽著的方若寧，愣了愣不敢應聲，只用眼神詢問她怎麼辦。
方若寧無奈地擺了擺手：“你先去忙吧，夫人這邊有我招呼就好。”
打發走了夥計，方若寧把胳膊從沈母手裡抽了出來，臉上恢復了一慣的疏離客氣，引著她往樓梯走：“夫人樓上請。我們店裡的招牌菜不少，不知夫人喜歡什麼口味，我先去後廚給您交代一聲，讓他們仔細做。”
“哎呦，不著急不著急。”沈母多精明的人，又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一邊跟著她上樓，一邊道：“我之前就聽人說，這百味樓的掌櫃，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本事大。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看姑娘你這年紀，竟能把這麼大一間酒樓打理得井井有條，真是了不得！”
方若寧垂眸，看了一眼沈母又握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保養得極好，指尖圓潤，皮膚細膩光滑，連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細紋都沒有。
她沒接話，只是推開了旁邊一間雅間的門：“夫人裡面請。”
待沈母在桌邊坐下，方若寧便想抽回手，轉身去後廚交代菜品，誰知剛一動，就被沈母再次拉住了。
沈母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非要她坐下，手更是握著她的手不放，回頭對著身後跟著的丫鬟蘭香道：“蘭香你去，讓他們把店裡的招牌菜都上來。”
吩咐完，她又轉頭看向方若寧，臉上的笑意更溫和了：“姑娘你喜歡吃什麼？只管跟蘭香說，今日我做東，一定要讓姑娘吃好。”
“夫人說笑了，您是客人，自然是按您的口味來。”方若寧笑了笑，再次想起身：“您先稍坐片刻，還是我去後廚交代一聲，也好讓他們做得合您的心意。”
沈母把她拉住了，硬是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沈母看著她：“姑娘，上次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一首都想好好謝謝你，卻總沒找到機會。今日好不容易遇上了，你就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請姑娘吃一頓飯，表表我的心意。姑娘今日若是不答應，那我明日、後日，怕是天天都要到這酒樓來叨擾姑娘了。”
方若寧心裡一陣頭疼。
她最怕的就是這種軟磨硬泡的法子，沈母這話都說出來了，若是她今日不答應，往後怕是真的要天天來店裡找她。
思來想去，她最後咬了咬牙，算是鬆了口，對著沈母無奈一笑：“好，夫人盛情難卻，我若是再推辭，倒是顯得我不識抬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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