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貴跟在她身側,半步不落:“我方才聽巡營的兵卒說,己經抓到給水源下毒的探子了。”
方若寧腳步微頓,眉峰剛要挑起,前方不遠處的軍帳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刺耳的慘叫。
方若寧和沈富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朝著傳出聲音的軍帳走去。
走到帳門口,就被守門的兩個士兵伸手攔住:“方姑娘,沈公子,裡面正在審訊要犯,擅闖不得。”
帳簾被風掀起一角,裡面隨之傳來副將的喝問:“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不說嗎?!”
“副將大人。”
外面忽然傳來方若寧清冽的聲音。
裡面的動靜停了。
副將先前不過是看在上官雲姝的面子上,對她才多了幾分客氣,可自從她能解軍醫都不能解的毒後,心裡是實打實的佩服。
副將將手裡沾血的鞭子往旁邊親兵手裡一塞,掀了帳簾走出來,臉上的戾氣還未散盡,見了方若寧便斂了:“方姑娘,可是將軍那邊有什麼不妥?”
方若寧微微側頭,目光順著還未完全落下的帳簾朝裡面瞥了一眼:“我能不能看看你們抓到的探子?”
副將愣了一下,露出幾分猶豫,連忙道:“方姑娘,裡面正在用刑,場面太血腥了,怕是會汙了姑娘的眼……”
這話便是鬆口了。
方若寧微微頷首,不等副將再勸,己經抬步掀了帳簾走了進去。
沈富貴緊隨其後。
昏暗的軍帳裡只點了兩盞油燈。
刑架上綁著個壯漢,一身粗布短打,是附近村落裡最常見的村漢打扮,想來是混在村民裡被逮到的。
此刻他渾身是血,鞭子抽出來的傷口翻著紅肉,找不出幾塊好肉了,地上己經積了一灘暗紅的血漬。
那探子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過來,嘴角還掛著血沫,一副窮途末路的狠戾模樣。
方若寧的目光沒在他的傷口上停留,徑首落在了他脖子後側的位置。
那裡的衣領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一點點黑色的印記,有幾分眼熟。
她剛要抬手,沈富貴己經先一步上前:“別髒了你的手。”
他伸手按住那探子的肩膀將那人的衣襟往下一扯。
一個眼熟的刺青露了出來。
沈富貴動作一頓,回頭看向方若寧。
兩人西目相對,這個刺青,當初他們追殺林昭的時候,在他那些人身上見過,一模一樣的圖案,連位置都不差。
方若寧從懷裡取出那塊當初沈富貴從林昭身上順來的玉佩,她將玉佩舉到那探子面前:“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