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也不阻止，往旁邊挪了挪凳子，給兩人騰出了房間中間的空地。
沈富貴笑著走了進來，捏了捏手指，骨節發出幾聲輕響，對著方慕荷拱了拱手：“我來了，二姑娘小心。”
“你不用留手，輸了我可不會哭鼻子！”方慕荷握著菜刀。
兩人動了手。
方慕荷的招式沒有花架子，看得出來是真的下了苦功。
沈富貴身形如同游魚，任憑方慕荷的菜刀劈得再快，也碰不到他的衣角。
他一首在藏拙，怕出手重了傷到方慕荷。
方若寧端著茶杯看得認真，時不時開口提點一句，誰都不偏不倚。
一會兒對著方慕荷說：“小荷，下盤再穩一點，出刀別太急，每一招都要留三分餘力，別把力氣全用出去了。”
一會兒又對著沈富貴說：“沈富貴，左肩別沉，出拳的時候用腰腹發力，不是光靠胳膊使勁，剛才那一招，你再快半分，就能卸了她手裡的刀。”
幾十招過去，方慕荷己經累得氣喘吁吁，臉漲得通紅，握著菜刀的手都開始發軟了，別說傷到沈富貴，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
她終於撐不住了，把菜刀往地上一剁，擺著手認輸，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話都說不連貫了。
方若寧把熱茶遞了過去，還掏出帕子幫她擦汗，溫聲安慰道：“別洩氣，小荷現在的進步很大，很不錯了。”
方慕荷接過茶杯，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撇了撇嘴，倒是沒耍賴：“姐你就別安慰我了，沈公子那是明擺著放水，要是真動起手來，我早輸得底朝天了。”
她說著，又梗著脖子，一臉不服輸地拎起了地上的菜刀：“不過我不會氣餒的！”
她拎著菜刀跑了，去院子裡加練了。
沈富貴今日沒再酒樓多待，他出去了，他得去辦一件事情。
一家青樓，哪怕是白日里，也熱鬧非凡，門口進進出出的全是衣著華貴的公子哥。
沈富貴一身藏青色錦袍，找到李聰的房間，剛要往裡走，就被李聰的隨從伸手攔了下來。
那隨從抬著下巴，斜睨著沈富貴，語氣敷衍：“我家公子正在忙，沒空見客。沈公子若是有事，改日再來吧。”
沈富貴隔著一扇房門，己經聽到了裡面傳來女子嬌媚的呻吟聲，還有李聰帶著調笑的喘息聲。
他也不生氣，就站在門口，沒走，故意揚高了聲音：“我有一件關乎你家公子性命安危的事情，他確定不想聽嗎？”
隨從的臉色一變，剛要再開口，裡面就傳來了李聰懶洋洋的聲音：“沈公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進來吧。”
隨從這才不情不願地推開了房門。
房門一推開，一股酒氣、脂粉氣，還有靡靡的曖昧氣息撲面而來，燻得沈富貴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
房間裡佈置得極盡奢華，描金的桌椅，繡著鴛鴦的錦帳，桌上擺著酒菜，都是剛上的，還冒著熱氣。
房間的拔步床上，李聰正半敞著，月白色的錦袍，衣襟大開，斜斜地倚在床沿上。
一個衣衫半解、只披著一層薄得透光的紅紗的女子，正伏在他的腿間，身體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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