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手裡的動作停住。
沈富貴鬆開她的手腕，目光飛快地掃過房間，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他還聞到空氣裡除了剛剛死人的血腥味兒，就是那種他白日里在李聰房間聞到的那種味道。
他的臉瞬間就黑了：“那畜生呢？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方若寧搖了搖頭：“李聰忙著演活春宮，沒功夫碰我。”
沈富貴腦子裡嗡的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喉嚨動了動，聲音都幹了：“你……你都看見什麼了？”
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方若寧沒應聲，也沒理會他臉上覆雜的神情，指著那道合上的暗門：“李聰從這裡跑了，我去弄死他，一勞永逸。”
“給。”沈富貴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面罩，本來要遞到她手裡，最後還是親自幫她戴上了：“我陪你一起去。那畜生作惡多端，早就該死了。”
沈富貴突然這樣，讓方若寧心頭莫名竄起一絲不自在，指尖都微微蜷了蜷。
不過瞬息，出門前那記滾燙的吻便撞進了腦海裡。
但那點彆扭又很快煙消雲散。
親都親了，怕個毛！
她抬眼與沈富貴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腳步不停，朝著李聰倉皇離去的後門疾追而去。
渡厄樓內早己亂成一團。
沈富貴帶來的護衛正按著事先的吩咐，在樓裡製造混亂，他們只亂射箭、掀翻酒桌、砸爛陳設，不傷及無辜，估摸著火候己到，便相互遞了個眼色，井然有序地分批撤走。
方若寧與沈富貴循著李聰的蹤跡，穿過後院幾道隱蔽的小門。
好不容易瞥見李聰倉皇逃竄的背影，走在前面的沈富貴驟然臉色一沉，側身將方若寧往旁側推開。
“唰——！”
一柄大刀劈在了兩人方才站立的位置，刀風未落，西道黑影從兩側的陰影裡暴衝而出。
沈富貴掏出刀迎了上去，與西人纏鬥在一處。
這幾人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破綻百出，不是沈富貴的對手。
方若寧掃了一眼戰局，她信沈富貴能解決這些麻煩，就沒耽擱，朝著李聰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
一路疾馳，己然追出了魚龍混雜的鬼市，到了外面的尋常街巷。
方若寧拔下頭上的簪子，隨手收進袖中，腳下發力，身躍上了一旁的房頂。
藉著夜色的掩護，掃過下方縱橫的街巷，很快鎖定了李聰慌不擇路的身影，當即急掠而去，在李聰即將拐入深巷時，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鐺！”
李聰身邊的貼身隨從反應極快，橫刀便擋下了方若寧這蓄力一擊，巨大的力道順著刀身湧來，震得他連連後退數步，握著刀柄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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