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在他懷裡睡得這麼香,這麼毫無防備,說明她現在,是完完全全地信任自己的。
想到這裡,沈富貴的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傻呵呵地笑了半天,把人抱得更緊了些,用自己的披風裹住了兩人的身子。
藏在樹上的來安,也沒走,就這麼蹲在樹幹上,一動不動地守了半宿。
他離得遠,氣息又藏得極好,就連土豆都沒發現他的存在。
當然,他也沒發現土豆的異樣,從把沈富貴扔進水裡之後,土豆就變回了小貓,此刻也靠著沈富貴睡得很香。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東方的天際,橘紅色的霞光撕開了清晨的薄霧,像潑灑的金紅顏料,一點點暈染了半邊天。
晨光穿過樹枝,一點點照在了火堆旁熟睡的兩個人身上。
沈富貴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他沒睡多久,看著頭頂漫天的紅光,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懷裡人的發頂,又輕又柔:“阿寧,醒醒,天亮了,日出要出來了。”
方若寧在他懷裡嘟囔了一聲,眉頭微微蹙了蹙,像是沒睡夠。
可隨即,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眼睫顫了顫。
剛睜眼,就撞進了沈富貴帶著笑意的眼睛裡,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意識到自己竟然窩在他懷裡睡了一整夜,她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因為幾乎是睜眼的瞬間,昨晚那些荒唐又炙熱的畫面,就湧入了她的腦海裡。
可她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主動親了他,還摸了幾把腹肌,然後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渾身發軟的片段,至於之後的事情,酒勁上頭,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低頭,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穿戴得整整齊齊,裡裡外外都妥帖得很。
她又悄悄感受了一下,身上除了宿醉帶來的一點點頭沉,別處沒有半點不適。
目光再抬起,落在身側的沈富貴臉上。
他一臉光明磊落,眼裡是溫柔的笑意,看著她的眼神乾乾淨淨的,一點心虛都沒有。
方若寧的眉頭微微一蹙,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不確定:“昨晚,我們……”
沈富貴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既沒說有,也沒說沒有,只定定地看著她:“阿寧,等回家我就叫我爹孃上門提親,你願意嫁給我嗎?”
捏著她微涼的手,放在唇邊,又輕輕親了親她的指尖。
完了。
方若寧看著他這副狗樣子,太陽穴突突地跳,有點頭疼。
照他這反應,昨晚那斷片的光景裡,他們鐵定是睡了?
正亂想著,目光忽然掃過他頸側,那裡赫然印著一處深豔的紅痕,格外顯眼,一看就是咬出來的牙印。
她伸手過去,指尖扒開他的衣襟領口,往下一扯。
不是一處,脖子下面連著鎖骨的地方,一片深深淺淺的紅痕,有大有小,還有一塊甚至都發青了,一看就是用了力氣的。
這……全是她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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