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既替表哥高興,又暗自攥緊了拳,表哥都得償所願了,他更得加緊上進,爭取早日把小荷娶回家。
沈富貴也不強迫他,捶了他一下,轉身就風風火火地往後院跑,去找舅舅。
唐父正在擦拭他失而復得的玉尊,聽見他連跑帶喊的聲音,一聽親事定下來了,連聲說好:“好小子!舅舅可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
正月初西,在村口東家長西家短地嘮著閒話的村民。
又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了過來,單看外觀,雖沒有沈家來提親時那幾輛馬車氣派華貴,卻也雕工精細,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得起的車馬。
村裡的閒人立刻就來了興致,三三兩兩地跟在馬車旁邊,探頭探腦地打量。
等看著馬車拐了彎,徑首往方家所在的那條巷子去了,眾人更是炸開了鍋,一個個嘖嘖稱奇:“我的天,如今這方家認識的有錢人可真是多!”
“之前沈家剛送了那麼多聘禮,這又來貴客了?”
方家的院子裡,方若寧正和方慕荷在空地上切磋。
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只角落還留著幾片沒掃淨的炮仗紅皮。
兩人拆了十幾招,不分上下。
門口忽然傳來馬車停下的動靜,還有隱約的人聲,兩人同時收了招式。
方若寧拿過旁邊的帕子,擦了擦額頭和臉頰的汗水,才往大門口走。
拉開門閂,門外站著個趕車的車伕,身量挺拔,看著面生得很。
她正微微蹙眉,馬車簾子一掀,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從裡面跳了下來。
“若寧!”上官雲姝笑著喊了一聲,兩步就撲了過來,挽住了她的胳膊,回頭往馬車裡望了望,跟她說:“不止我來了。”
馬車裡又走下來一個人。
月白色的錦袍,外罩一件玄色披風,身姿挺拔,步履沉穩。
方若寧皺起的眉頭鬆開,看著來人,微微頷首:“慕容公子。”
一段時日不見,慕容羽的氣色好了太多。
之前在軍營裡,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呼吸都帶著滯澀,整個人像根隨時會被風吹斷的弦。
如今他眼底有了神采,臉色雖依舊偏白,卻不再是那種病入膏肓的枯槁,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世家公子的溫潤氣度,又藏著幾分上過戰場的鋒銳。
周圍跟著來看熱鬧的村民越聚越多,對著幾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這對男女看著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定是了不得的貴人。
方若寧側身讓開門口的路,溫聲道:“外面風大,先進屋吧。”
兩人帶來的禮品也是幾大箱子,車伕一趟趟往院裡搬,看得圍在門口的村民們眼熱不己,又是一陣羨慕的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