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貴眼神飄了飄,卻硬是梗著脖子,不肯承認那點翻湧的醋意,只攥著她的手,故作鎮定地開口:“你有你的打算,我都聽你的。”
“乖。”方若寧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雙手捧著他的臉,微微抬頭,在他緊抿的嘴角上,輕輕啄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不等他回過神,方若寧己經鬆開手,撐著床沿就要起身下床。
他哪裡肯放,手腕用力,又把人重新拉回懷裡,牢牢圈住,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又有點認真:“不能叫你一個人辛苦。”
話音未落,他低頭就吻了下來。
不再是剛才那點淺嘗輒止的觸碰,他帶著攢了許久的忐忑和歡喜,吻得又急又重,又怕弄疼了她,唇齒間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方若寧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沒躲,反而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主動吻了回去。
兩人在床榻間吻得有來有回,誰也不肯先退半步,誰也不想吃半點虧,呼吸交纏在一起,滿室都是暖融融的甜意。
門外,沈母手裡捧著一身嶄新的軟緞衣裙,是想著方若寧醒了,換身衣裳舒服些。
她往裡掃了一眼,就定在了原地。
她趕緊抬手捂住眼睛,忙不迭地往後退,還不忘把門帶上了。
退到廊下,沈母才放下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腳步都跟著飄了起來。
她捂著胸口,心裡樂開了花,太好了,照這個樣子,她馬上就能抱上大胖孫子了!
得趕緊讓廚房再備點溫補的食材,可不能虧了她未來的兒媳婦和大孫子。
屋裡的兩人渾然不覺門外的小插曲,方若寧笑著推開了氣息不穩的沈富貴,視線緩緩往下移,落在他緊繃的腰腹處,一本正經道:“它咯到我了。”
沈富貴首了身子,手忙腳亂地拉過寬大的衣袍蓋住,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我、我沒忍住……”
又香又軟的媳婦就在懷裡,還主動親了他,是個男人都忍不住的。
“不鬧了,我要回去了。”方若寧不跟他膩歪,就要下床。
沈富貴這下也顧不上窘迫了,先拿過搭在屏風上的披風,給她裹好,繫上繫帶,嘴裡還不停唸叨:“外面風大,裹嚴實點。我送你回去。”
接下來的幾日,來安幾乎是釘在了縣衙對面的屋頂上,晝夜不休地盯著。
他看著那些蒙著面的楚國死士,趁著夜色一趟趟進出縣衙,和縣令在書房裡密談許久。
這日入夜,來安悄無聲息地落在方若寧的屋裡,稟報了情況,末了,抬眼看向她,只問了一句:“要殺嗎?”
只要她一句吩咐,他今夜就能取了縣令的項上人頭。
方若寧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沉了沉,沒接他的話,反而問道:“可有看到寧風或者寧昭的蹤跡?”
縣令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棋子,真正的麻煩,是這兩個狗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