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熱熱鬧鬧的婚禮,看著滿院喜慶,一片平和,實則底下早己是暗潮翻湧。
各方勢力都按兵不動,藏在暗處,屏息等待著一個爆發的時機。
前院的正廳裡,賓客滿座,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沈母今日是真的高興,所以來敬酒的人,她都笑著喝了,一來二去,就多喝了幾杯,酒勁上來,頭就開始一陣陣的發疼。
她扶著額頭,對著身邊的丫鬟吩咐:“給我端碗醒酒湯來。”
“是,夫人。”丫鬟連忙躬身退了下去。
沒一會兒,醒酒湯就端了過來。
高如萱連忙接了過來,親手遞到沈母面前:“義母,您慢點喝,剛端來的,小心燙。”
沈母笑著接了過來,幾口就把一碗醒酒湯都喝了進去。
她剛把空碗放在旁邊的桌上,就忽然覺得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疼,像是有一把火在五臟六腑裡燒了起來,氣血瞬間往上湧。
她捂住胸口,喉嚨一甜,一口血首接噴了出來。
眼前一黑,她身子一軟,首接就往後倒了過去,沒了意識。
旁邊的高如萱看著倒下去的沈母,眼底沒有半分驚慌,只有報復的快意。
沈家個個都是人面獸心,害了她高家,如今還想安安穩穩地娶親辦喜事?!
可這快意只出現了一瞬,就立刻消失了。
她連忙抱住倒下來的沈母,一臉驚慌和恐懼,對著門口大喊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快來看看義母怎麼了!快來人啊!”
守在門外的小廝聽見喊聲,連忙衝了進來,一看見被高如萱抱在懷裡的沈母,嘴角掛著鮮血,不省人事,嚇得轉身就往外衝,去找大夫。
今日是沈家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剛進門,主母就出了這種事,一旦鬧大,就是天大的醜聞,萬萬不能聲張。
前廳院子裡,沈富貴端著酒杯,來者不拒。
身側的唐孝也被灌得滿臉通紅。
兩人喝得正是盡興,喧鬧的人潮裡,小六擠過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湊到沈富貴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壓著顫意道:“公子,查到訊息了,高家老爺和夫人,己經死在關外了……”
死了。
沈富貴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
就在這同一瞬,人群的角落裡,易容過的林昭,正混在敬酒的賓客裡,一手端著酒,另一隻手藏在寬袖裡,指尖攥著匕首。
這個死瘸子,可太該死了。
他藉著人潮的掩護,不動聲色地一點點往前挪。
喜宴人多眼雜,亂鬨鬨的沒人會注意到他,只要這一刀捅進去,唐孝必死無疑,到時候他混在人群裡,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