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上官雲姝正站在廊下,小手攥著衣角,嘴噘得能掛個油壺,氣鼓鼓地瞪著慕容羽,以為他是要把自己扔下,連他看過來,都賭氣似的扭過頭去。
慕容羽看著她這副模樣,剛才冷硬如鐵的眉眼也就軟了下來。
他走過去,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寵溺地輕笑一聲:“走吧,你陪我一起去。”
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最放心。
上官雲姝剛才的氣悶一掃而空,反手緊緊攥住他的手,乖乖地跟著他往外走了。
沈富貴轉身回了內院。
密室門被推開,方慕荷手裡舉著菜刀,站在最中間,眼裡帶著沒處發洩的戾氣。
唐孝和小六一人攥著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一左一右擋在她身前。
唐父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站在最邊上,幾個人都繃著神經,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唯獨方慕荷,臉上沒有慌色,她今天沒機會動手,早就憋壞了,只是怕衝出去給姐姐拖後腿,才忍到了現在。
看進來的人是沈富貴,幾個人才齊齊鬆了口氣,手裡的傢伙事都放了下來。
“你們都沒事吧?”沈富貴的目光依次掃過眾人,話音剛落,就看到角落裡,沈父正抱著昏迷的沈母坐在地上。
他疾步衝了過去,蹲下身:“爹,娘這是怎麼了?”
“表哥你別急!”唐孝連忙湊過來,小聲解釋:“姑母是被人下了毒,表嫂剛才趕過來的時候看過了,也餵了藥,說等睡一覺就沒有性命之憂了!”
沈富貴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他伸手握住沈母發涼的手,抬眼沉聲問:“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下毒?”
唐孝伸手指了指密室角落,那裡躺著同樣昏迷不醒、被捆得結實的高如萱。
他壓低了聲音:“具體內情,得等她醒了,問過才清楚。”
沈富貴的劍眉瞬間擰起,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戾氣,對著眾人道:“外面都解決了,安全了,我們先出去吧。”
眾人扶著沈母,跟著沈富貴出了密室,將沈母安置在臥房的床上,蓋好了暖被。
沈父坐在床邊,寸步不離地守著。
方慕荷一齣密室,就急著在院子裡到處找方若寧。
院子裡都是拿著水桶、草木灰打掃血跡的下人,她拉住一個問一個,可沒人知道姐姐去了哪裡。
唐孝跟在她屁股後面,跑得氣喘吁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勸道:“小荷,小荷你別急!我問過表哥了,表嫂沒事!她是去辦點要緊的事,很快就回來了!”
沈富貴看著方慕荷慌神的樣子,若是讓她知道方家可能也出事了,怕是會不管不顧地回去。
如今外面還不知道有沒有漏網之魚,她一個人亂跑,反而要出亂子。
他當即叫了個護衛:“你快馬加鞭去方家一趟,看看情況如何,有任何動靜,立刻回來報信。”
護衛領命,轉身就快步走了。
方慕荷也不是不懂事的,她知道現在亂闖只會給姐姐和姐夫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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