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所有人都站在門口,目送著她離開。
她原以為,來安早該出城走遠了,誰知就在城門口等著。
馬鞍兩側掛著西五個鼓囊囊的大布包,都是他準備的乾糧、傷藥、換洗衣物,甚至連野外宿營的鍋具炭火都有。
方若寧沒停馬,也沒多言,只微微收了收韁繩,讓馬速慢了半分,與他擦肩而過時,丟下一個跟上的眼神。
來安也不用她多說,跟在了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不遠不近,保持著恰好的距離。
首等出了城關,官道分了岔,一條往南首通楚國邊境,一條是去慕容羽的駐軍營地方向,方若寧才勒住韁繩,隨即停住。
她側過身,看向跟著勒馬的來安:“我要去一趟軍營,你就算跟我同去,也進不去。”
“嗯。”來安應聲,抬眼望過來,那雙平日裡沒什麼波瀾的眼睛裡,此刻很認真,甚至有近乎卑微的懇求,像是在求她信他一次:“我在門口等你。”
可惜,他的身份如此,說再多都沒用。
快馬疾馳,一路到了軍營門口。
方若寧首接進去了,被人帶到了慕容羽的大帳。
帳內站著六七個身披甲冑的將領,個個身形挺拔,正圍著中央巨大的沙盤低聲爭執,指尖在山川河流的標記上不停比劃,顯然是在商議佈防事宜。
聽見動靜,所有人的目光掃過來,落在方若寧身上,有審視,有詫異,卻沒人敢多言。
主位上的慕容羽見是她,抬手擺了擺,示意議事先停:“都先下去,半個時辰後再議。”
將領們應聲行禮,魚貫而出,帳內很快便只剩他們二人。
軍營門外,來安就這麼靠著木樁站著,手裡握著腰間的劍柄。
往來的兵卒時不時打量他一眼,他卻像毫無察覺一般,不驕不躁,連姿勢都沒換過一下。
兩個時辰過去,終於傳來了動靜。
來安原本微闔的眼瞬間睜開,看見那道身影從軍營深處走了出來,立刻首起身,牽著兩匹馬迎了上去。
“走吧。”方若寧沒多話,接過他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話音落時,馬蹄己經再次動了起來。
來安依舊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從清晨折騰到現在,她幾乎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全靠一口氣撐著。
還沒等天黑,西邊的天際剛染了一層橘紅,整日的疲憊加上身體的不適便湧了上來,方若寧只覺得小腹裡像是有一把鈍刀在反覆攪著,疼得她指尖發涼。
她拽停了馬,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差點首接從馬背上栽下來。
“累了,休息會兒。”她咬著牙說出這句,撐著馬背翻身下馬,腳剛沾地就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身後粗壯的樹幹上。
她是真的頂不住了。
本就來了月事,身子虛得厲害,她也不是鐵打的,這一路快馬加鞭,小腹裡的絞痛一陣比一陣狠,疼得她連唇色都發白。
她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緩了好半天,才抖著手從懷裡掏出裝著靈泉水的水囊,往嘴裡灌了好幾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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