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若寧本來是不困的,可這軟筋散的藥力實在霸道,比她之前在眾生堂暗室裡中的還要烈。
濃重的睏意就席捲了她的意識,她撐不住,眼皮越來越沉,終究還是睡了過去,連睡著的時候,眉頭都依舊緊緊蹙著。
土豆是午後溜回來的。
順著窗縫鑽進來,它蹦到床上,用腦袋,一下下蹭著方若寧的下巴,終於把沉睡的人給蹭醒了。
方若寧緩緩睜開眼,緩了好半天,才從那渾身痠軟的無力感裡掙脫出來一點。
她先取了靈泉水,喝了兩口,被藥力壓制的力氣終於慢慢回來了幾分。
她坐起身,摸著它的腦袋:“土豆,怎麼樣?找到富貴了嗎?”
土豆耷拉著兩隻耳朵,一動不動,連尾巴都沒搖一下。
方若寧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若是沈富貴真的在王宮之中,它不可能找不到。
那就意味著,她早上在那間偏殿裡看到的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沈富貴,不過是寧風找的一個替身,用來拿捏她的籌碼罷了。
也是。
寧風怎麼可能傻到把真的沈富貴放在王宮裡,還讓她輕易見到。
她輕輕嘆了口氣,把土豆塞回空間裡,走到桌前,寫下了一封信。
隨後她叫了如玉進來:“在殿裡悶得慌,我想起來了,你們進來幫我梳一妝吧。”
幾個丫鬟進來了,扶著方若寧坐在鏡前,目光掃過,看到了其中一個丫鬟,是幫她給外面送過信的那個。
她不動聲色地把攥在手心的紙條塞到了丫鬟手裡,指尖輕輕按了一下,遞了個眼神過去。
那丫鬟瞬間會意,不動聲色地把紙條收進了袖中,垂著頭繼續給她挽發,臉上沒有半分異樣。
丫鬟出了懷寧殿,把那封信送了出去。
外面的人看了信的內容,知道沈富貴不在宮裡後,他們就在宮外展開尋找。
不管是來安的人,還是沈家商號的人,都在找。
夜色漸濃,王宮深處漸漸安靜下來。
寧風處理完了一天的政務,換了身常服,本想去懷寧殿看看方若寧,問問她傷口還疼不疼,看看她有沒有好好吃飯。
腳剛邁出殿門,夜朔就快步走了過來,躬身行禮:“王上,那傀儡,練成了。”
寧風的腳步頓住,眼底掠過一抹冷硬的光,想去懷寧殿的心思也被壓了下去。
他轉過身,沉聲道:“備馬,現在就去看看。”
他帶著一隊親衛,連夜出了王宮,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