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裡的青棗,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沒事,就是下午娘要把管家之權交給我,我不想管,就假裝頭疼溜走了。誰知道娘竟然當真了,還真的去請大夫了。”
“你不知道,我看到那堆賬本就頭疼。”方若寧皺著眉頭,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就我那一手狗刨的字,我能管個什麼家?我不喜歡寫字,也最不喜歡看賬本。”
就連百味樓的賬本,都是她逼著自己看的,不然她才懶得看。
沈富貴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方若寧的本事,別說管一個沈家了,就算是管十個百個,她也綽綽有餘,她只是不想管而己。
他伸手將方若寧抱進懷裡,溫柔地哄道:“好了好了,不想管就不管。等日後娘若是真的管不動了,我來管。我若是沒空了,那就請個靠譜的管家來管就好。反正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開心就好。”
被人這樣有恃無恐地偏愛著,方若寧往沈富貴的懷裡蹭了蹭,抱著他的腰,偷笑。
吃過晚飯,兩人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說了會兒話,就回房休息了。
沈富貴這幾日確實累壞了,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哐當”一聲,窗戶被人猛地推開了。
一股夜風灌了進來。
睡夢中的方若寧和沈富貴一起驚醒,同時從床上坐了起來,同樣銳利的目光地看向窗戶的方向。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窗戶外跳了進來。
看清來人的臉,瞬間兩臉一黑。
沈富貴一把拉過被子,將方若寧的身體蓋住,只露出一個腦袋。
他指著站在地上的江尋,沒好氣地罵道:“江尋,你要死了是不是!下次來能不能先敲門?!”
真是氣死他了!
還好他們今晚只是單純地睡覺,什麼都沒做。若是再做點什麼親密的事情,被這傢伙看了去,還要不要做人了!
還有,他家娘子的身體,只能他一個人看,誰要是敢亂看,他非挖了他的眼珠子不可!
江尋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抬起頭,手指著門外:“出……出事了……王家……我偶然路過……聽到裡面有動靜……進去看了一眼……全家都死了……”
“我只看到是一群黑衣人……沒追上……就趕緊來找你們了……”
王家?
沈富貴和方若寧對視一眼。
王家,就是沈父那個剛剛去世的好友王掌櫃的家!
江尋這幾日在禹城西處遊玩,吃喝玩樂,己經玩到不知白天黑夜了。
若不是前日他在街上閒逛的時候,偶然遇到沈父和沈富貴去王家弔唁,他都不知道這事。
今晚他睡醒起來,覺得有些口渴,就想去街上的酒館買壺酒喝。
路過王家的時候,發現王家的大門虛掩著,院子裡傳來動靜,還聞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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