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坐在旁邊的草地上,甩了甩腦袋上沾的草屑,蹲坐下來,盯著池子裡的兩人。
空間切斷了外界鈴鐺與沈富貴之間的控魂聯絡,可他站在沒過腰的泉水裡,渾身僵硬,雙目空洞,連眼皮都不曾動一下。
方若寧指尖微微發顫,摘下了他臉上的面具。
面具落地,眉眼還是熟悉的眉眼,鼻樑高挺,唇線分明,只是往日里總對著她彎起的嘴角,此刻緊緊抿著,眼底也只剩一片麻木的空白。
指尖撫上他的臉頰,肌膚還是溫熱的,輪廓一點沒變,沒有瘦,還是她熟悉的樣子。
鼻尖忽然一酸,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彎,又想笑,又想哭。
這是她失而復得的寶貝。
其實從前她總覺得,這傻蛋就是個跟屁蟲,天天圍著她轉,傻乎乎的。
她從來沒細想過,這人是什麼時候在她心裡紮了這麼深的根,深到看不見他的笑,連吃飯都覺得沒滋味,深到為了救他,她敢單槍匹馬來楚國。
輕輕捏了捏他沒什麼表情的臉,方若寧收了笑,深吸一口氣,把他身上的衣物剝了個乾淨。
靈泉水漫過他的胸膛,她拿出早就備好的銀針包,攤開在池邊的青石上,一針一針刺穴。
自從知道沈富貴被寧風抓走後,她只要一有空閒,就在空間裡研究解藥。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所以她一點都不著急,寧風那邊亂成一鍋粥,正好給她留足了時間。
先把沈富貴的藥解了,把他的神志喚回來,再回頭殺寧風,完全來得及。
另一邊,寧風被夜朔護著,一路跌跌撞撞跑回了思寧殿。
進殿門,他就扶著門框彎下腰,劇烈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方才的驚悸還沒散去。
他還沒把那口氣喘勻,一個護衛就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高喊:“王上!不好了!人不見了!我們把殿裡殿外、窗戶外面都搜遍了,連半個人影都沒找到!全都消失了!”
“廢物!一群廢物!”寧風猛地首起身,一拳砸在旁邊的桌上。
他雙目赤紅,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咬著牙嘶吼……“去找!就算是把整個王宮翻過來,把蒼鷹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護衛連滾帶爬地領命出去了。
寧風一屁股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靠在椅背上,抬手按著突突首跳的眉心,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他一遍一遍地想,方若寧到底是什麼人?她好像根本就不是人。
可若她不是人,又為什麼會被他下的藥控制?會被刀刃劃傷,會流血,會疼?
不對,她是人,她一定是人。
只有那隻貓,是妖!
對,一定是那畜生是妖,是它在幫方若寧!
寧風在心裡一遍一遍地說服自己。
總之說什麼也不相信自己在意的人是妖。
。搜到,把火著舉衛護的宮滿,粥鍋一了都宮王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