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現在還一個都不能死,起碼在穩住局面之前,不能出差錯。
方若寧眉頭微蹙,側過頭,湊到江尋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讓他先帶人去護住百官家眷,先斷了寧風拿捏百官的籌碼,解毒的事情交給她,這些話他要想辦法先帶給百官。
江尋聽完點了點頭,提刀走了。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方若寧轉過身,重新握緊沈富貴的手,指尖與他牢牢相扣:“走吧。我們現在去報仇。”
沈富貴點頭,眼底翻湧的戾氣與她如出一轍。
兩人從地上橫七豎八的護衛屍體旁,各自撿了一把還沾著血的刀。
抬手間,沈富貴揮刀橫劈,殿內柱子上掛著的大紅喜綢應聲而斷,簌簌落在地上,沾了滿地的血汙,像一場被徹底撕碎的牢籠。
兩人並肩踏出棲寧殿的門檻,方若寧卻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門楣上那塊“棲寧殿”的匾額。
只一眼,噁心感便翻湧上來,不管這三個字是寧風的寧,還是她方若寧的寧,都只讓她覺得骯髒。
她手腕翻轉,轟然一聲巨響,匾額首接被劈成兩半,砸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再轉身時,她眼裡只剩下殺伐。
宮道上到處都是亂竄的宮人、廝殺的兵卒,兩人提著刀,見著寧風的私兵便殺,血花西濺。
另一邊,思寧殿內。
寧風坐在案几後,指尖捏著一枚羊脂玉扳指,指節泛白。
殿內靜得可怕,只有燭火搖曳的噼啪聲,他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心底的焦躁早己翻湧成了恐慌。
殿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護衛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胸口插著半把斷刀,嘴裡不斷湧著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王上!王后殺來了!她帶著人殺過來了!”
說完,那人一頭栽倒在地,死了。
寧風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帶翻了身後的案几,酒盞玉器摔了一地,碎得西分五裂。
他踉蹌了一步,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站穩,腦子裡一片空白。
方若寧來了。
她來了,就意味著沈富貴沒事了。
怎麼可能?
他都沒有配出來的解藥,她到底是怎麼把人治好的!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沈富貴這個唯一的軟肋沒了,方若寧此來,必然是抱著必殺之心,要取他的性命。
“夜朔!”寧風咬著牙低吼一聲,扯掉了身上礙事的大紅喜服外袍,二人離開了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