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朔這話,實在是太難為她了,可她看著夜朔決絕的眼神,又只能咬著牙,伸手想去扶寧風。
“不必了。”寧風抬手,攔住了兩人,他的目光鎖在方若寧身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你們不用為我枉死,我今日,走不了了。”
他推開夜朔擋在身前的刀,一步一步,朝著方若寧走了過來。
燭火在他身後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張曾經蠱惑了無數人的俊臉上,此刻只有偏執與不甘。
他停在方若寧三步開外,問出了那個在心裡盤桓了整整一夜的問題:“方若寧,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好像從來都看不透你。今日我要死了,能不能讓我死得明白一些?”
“你配嗎?”
三個字,像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在了寧風的頭上,澆滅了他眼裡最後一點光。
寧風眼底的渴望消散,只有難堪與打擊。
他踉蹌了一下,自嘲地笑了起來。
是啊,他確實不配,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死死盯著方若寧的眼睛:“那我問你,曾幾何時,你對我,可曾有過一絲半分的情意?”
“你?”方若寧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忽然冷笑出聲,依舊是那三個字,“你配嗎?”
兩次“你配嗎”,像兩把刀,狠狠扎進了寧風的心臟。
他猛地紅了眼,情緒失控,近乎癲狂地嘶吼起來:“他沈延能給你什麼?我可以給你整個楚國的天下,讓你做這大楚最尊貴的王后,萬人朝拜!我們都懂醫術,都懂毒術,明明我們才是最相配的人!明明我們才應該站在一起!”
他歇斯底里地喊著,像是瘋了一樣,只求能從方若寧的嘴裡,聽到哪怕一個字的回應,能證明她曾經對他有過哪怕一瞬間的心動。
方若寧連眼神都懶得給他,輕輕捏了捏沈富貴的手指,再抬眼看向寧風,只剩下冰冷的殺意,懶得再同他廢話半句:“若是沒有遺言了,那就上路吧。”
她手裡的刀己經朝著寧風的心口刺了過去。
寧風沒有躲。
他甚至怕她刺得不夠準,往前迎了一步,攥住了刀身,往自己的胸膛裡又送了半分。
刀尖穿透皮肉,沒入心口,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方若寧一身。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嘴角扯出一抹病態的笑,氣若游絲:“能死在你手裡,我……甘之如飴。”
“王上!”夜朔目眥欲裂,嘶吼著提刀衝了過來,他剛動,沈富貴也動了。
手裡的長刀迎面劈了過來,封死了他的退路。幾乎是同一時間,方若寧頭都沒回,甩出一把匕首扎進了夜朔的咽喉。
前後不過一瞬,人己經死了。
旁邊的紅葉早就嚇破了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低低的,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更別說動了。
沈富貴收了刀,走到方若寧身側,伸手覆上了她握著刀柄的手。
他和她一起,將那把刀又往寧風的胸膛裡送了一分,首到刀尖穿透了他的後背。
他側過頭,看著寧風瞬間慘白扭曲的臉,故意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道:“我們夫妻一體,殺你,自然要一起。這樣,你應該會更高興吧?”
。念執的狂瘋著湧翻面裡,寧若方著盯地死死,氣口一後最下嚥肯不是,鮮出湧斷不裡,來起扎掙地猛,了死想不然忽是像他,變劇然驟臉的風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