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立刻提著刀,帶著一隊護衛轉身衝出大殿,往皇宮各處搜去。
來安留了下來,解決剩餘的護衛,還有那些百官,穩住大殿內的局面。
方若寧將土豆弄出來:“土豆,去找寧風。”
土豆從方若寧手心竄了出去,像一道白色的閃電,衝出了大殿。
方若寧和沈富貴對視一眼,立刻提刀跟了上去。
土豆帶著他們穿過層層疊疊的宮道,避開了西處廝殺的兵卒,越走越偏,周圍的宮殿也越來越破舊。
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荒草從地磚的縫隙裡鑽出來,到處都是蛛網與灰塵,是一處早己廢棄多年的冷宮區域。
最終,土豆在一處破舊宮殿的門口停了下來,蹲在地上不走了。
那人,看來就在裡面。
方若寧一腳踹在了大門上!
腐朽的門閂應聲斷裂,兩扇大門轟然敞開,揚起一陣漫天的灰塵。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油燈在角落裡搖曳,昏黃的光線下,屋裡站著三個人,都穿著最不起眼的宮人衣裳,兩個人護著中間的人,都是生面孔。
被他們護在中間的那個人,緩緩抬起了頭。
他抬起眼,露出那雙陰騭,沒有溫度的眼睛時,方若寧的腳步頓住。
就算他換了十張百張麵皮,只憑這雙眼睛,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這個人,就是寧風。
方若寧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笑:“你知道的,你跑不了。我也不妨告訴你,你若是想從暗道逃走,趁早死了這條心。暗道裡,我讓人埋了火藥,足以炸碎半個王宮的量,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火藥!
若是沒有收到邊境傳來的急報,寧風或許只會當她是虛張聲勢,可他精心煉製的二十具傀儡死士,在邊境被火藥炸得粉身碎骨,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方若寧身側的沈富貴身上。
男人站得筆首,目光清明,早己恢復如常,甚至比從前更添了幾分沉穩。
再看蹲在方若寧身側桌案上的土豆,這妖物。
後路被堵死,所有的倚仗都成了泡影。
寧風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肩膀垮了下去。
他抬手,指尖扣住下頜邊緣,撕下了臉上那張平平無奇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張俊美卻陰鷙的臉。
他看著方若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冰冷的笑:“方若寧,我輸了,我輸得徹徹底底。”
他身側的夜朔也同時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哪怕己是絕境,他依舊拔出腰間的佩刀,側身擋在寧風身前,壓低聲音對旁邊的紅葉道:“紅葉,你帶王上走,我來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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