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沈富貴的指尖,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輕聲道:“富貴,我好像有點後悔嫁給你了。”
一句話,讓沈富貴僵住了。
他手裡的粥碗差點沒端穩,臉上的溫柔笑意都散了,眼裡的光也一點點暗了下去。
腦子裡瞬間亂成了一團麻,無數個念頭翻湧上來。
她是不是嫌棄自己沒用,總是拖她的後腿?
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還是說,她喜歡上了別人?
比如……沉穩可靠、如今的新楚王來安?
還有之前寧風說的那句話,他確實什麼都給不了她,而來安,可以給她這楚國最尊貴的身份,最無上的榮耀。
越想,他心裡就越慌,眼眶紅了,連鼻音都有了,抓著她的手都在微微發顫:“阿寧,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以後肯定會加倍小心的,再也不會發生這種被人擄走、拖你後腿的事情了。我回去之後,定會好好練功,你信我,好不好?”
“傻蛋,誰說我不要你了。”方若寧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我是想說,若是我們沒有成親,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你也不會被寧風抓走,受這麼多罪,差點就……”
她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其實她也害怕過,害怕沈富貴就這麼沒了,害怕她救不回他,害怕等她回去的時候,沒臉見沈父沈母。
沈富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心裡是翻湧的愛意與失而復得的慶幸。
他把手裡的粥碗隨手放在床邊的小几上,俯身下去,一把抱住她,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積攢了太久的思念,急切又溫柔,又怕弄疼了她,小心翼翼地描摹著她的唇瓣。
他們的婚禮,被寧風攪得天翻地覆,他們還沒有真正的洞房花燭。
方若寧被他吻得心跳加速,好不容易才推開他,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難得的有些害羞,嗔了他一句:“你做什麼?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王宮的偏殿,外面到處都是侍衛和宮人,哪裡是做這種事的地方。
“阿寧……”沈富貴抱著她不肯撒手,下巴抵在她的頸窩,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畔,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方才過來的時候,己經沐浴過了。你都睡了一天了,應該休息好了吧?現在,該我睡了,可以麼?”
方若寧被他這首白又帶著暗示的話,說得耳根都紅了,那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惹得她心裡也癢癢的,渾身都不自在。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又氣又笑地罵道:“你滾!”
沈富貴早就等不及了。
他才不管,低頭又吻了上去,這一次,比剛才更用力,更認真,吻得又深又沉,把她所有的推拒,都融化在了這個失而復得的吻裡。
“沈富貴,你弄疼我了……”
紗帳垂落的寢殿裡,燭火輕輕搖曳,暖光透過半透明的鮫綃,暈開一片模糊的影。
沈富貴僵住身子,原本扣著她腰肢的手鬆了松,他俯身,滾燙的呼吸灑在她泛紅的眼尾,小心翼翼地哄著:“阿寧,我輕點……是我不好。”
。下停步腳的安來,上廊長石青的外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