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的脖子突然被一隻手死死掐住了。
“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劉仁怒道:“你以為你男人死了,你就萬事大吉了?我能讓他死,就能拿出你毒死他的證據。只要我把證據往縣衙一送,你就是殺人兇手,到時候不僅要砍頭,還要遊街示眾!”
方月瑤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她拼命地掙扎著,雙手胡亂地抓著,可劉仁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劉仁猛地鬆開了手。
方月瑤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劇烈地咳嗽著。
“放心,我不會讓你去殺人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去沈家,把方若寧給我帶出來。”
方月瑤揉著脖子的手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劉仁。
她沒想到,劉仁竟然還惦記著方若寧。
“不可能。”方月瑤搖了搖頭,有些絕望:“她己經成親了,沈家是禹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我一個鄉下農婦,怎麼可能見得到她?她也不會見我的。我幫不了你。”
劉仁冷笑一聲,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發力。
“你們是姐妹,不是嗎?”他看著她的眼睛:“你現在過得這麼慘,家破人亡,孤苦伶仃。只要你跑到沈家門口去哭,去鬧,說你活不下去了,求她賞口飯吃。沈家定然怕你在門口丟人,肯定會讓你進去的。到時候,你自然就能見到方若寧了。”
方月瑤的心沉了下去。
劉仁說得對。
只要她去沈家門口撒潑打滾,哭著喊著求方若寧,沈家為了名聲,肯定會讓她進去的。她一定能見到方若寧。
可是,她不想這麼做,也不敢。
方月瑤看著劉仁,鼓起勇氣,問道:“你到底想對方若寧做什麼?”
劉仁眼底的耐心消失殆盡,指尖發力,指甲掐進方月瑤下巴的軟肉裡,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不該問的別問。”他警告:“讓你做什麼,你就乖乖做什麼。再多說一句廢話,我現在就把你毒死親夫的事捅到縣衙去。”
他丟開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方月瑤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明日一早就去沈家。”劉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衫,語氣陰沉沉的:“日落之前,必須把方若寧給我帶出來。若是辦不成,你就等著披枷帶鎖遊街示眾,然後被砍頭吧。”
他沒有告訴方月瑤,他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為他聽說沈延和方若寧就要動身去雲昭城。
錯過了這兩天,就沒有機會了。
方月瑤坐在地上,捂著生疼的下巴,看著劉仁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裡一片冰涼。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翌日早上,方月瑤就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走到沈家大門口。
方月瑤站在臺階下,看著那扇氣派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