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方若寧!我的好姐姐!你出來見見我吧!”
“我活不下去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
她扯著嗓子哭喊起來,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路過的行人圍過來看熱鬧。
守門的小廝皺著眉頭走了過來,不耐煩地揮著手:“去去去!哪裡來的瘋婆子!趕緊走!別在這裡鬧事!”
“我不走!”方月瑤哭得更兇了:“我是你們少夫人的親妹妹!我要見她!她要是不出來見我,我就跪死在這裡!”
小廝沒辦法,只能趕緊跑進去稟報。
此時,方若寧還在被窩裡睡得正香。
如玉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撩開床帳,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地說道:“少夫人,少夫人,醒醒。外頭來了個女子,跪在大門口哭天喊地的,說是你親妹妹,非要見你不可。說見不到你,就不走了。”
方若寧睏倦地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想起了昨天在街上看到的那個狼狽不堪的方月瑤。
“打發了就是。”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含糊不清地說。
“給過了銀子。”如玉無奈地說道:“她不要,全都扔在地上了。說什麼都不要銀子,就是非要見你一面。怎麼勸都勸不走,現在門口圍了好多看熱鬧的人呢。”
方若寧有些詫異,微微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她轉過頭,看了如玉一眼,隨即又轉了回去,閉上眼睛,懶洋洋地說道:“那就讓她鬧吧。鬧累了,自然就走了。”
方月瑤這般鬧,無非是嫌銀子給少了,想要更多罷了。她現在覺都沒睡夠,可沒那個閒心思陪她演戲。
書房裡,沈富貴正埋首在一堆賬本里,核對這幾日的賬目。
江尋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左手端著一杯茶,右手拿著一塊杏仁酥,吃得正香。
“我說沈公子。”江尋嚥下嘴裡的杏仁酥:“你家門口那個瘋婆子,就是昨天跟劉仁在小樹林裡見過面的。兩個人沒安好心,是想害你們家少夫人。你就這麼不管不顧的?”
沈富貴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寫著:“怎麼說,那人也是阿寧血脈裡的妹妹。見與不見,要怎麼處置,全憑阿寧自己做主。我不干涉。”
“可她在門口鬧得那麼兇,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江尋喝了一口茶,擦了擦嘴角的茶水:“你們沈家好歹也是禹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就不怕被人看笑話嗎?”
“臉面值幾個錢。”沈富貴終於抬起頭:“只要不吵到阿寧睡覺,別說被人看幾眼笑話,就算把這大門拆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頓了頓,對著門口候著的小六吩咐道:“小六,去跟門口的人說,讓他們都小聲點,別吵到少夫人睡覺。”
“是,公子。”小六應聲退了下去。
“那那個劉仁呢?”江尋又問道:“你打算就這麼一首盯著他?”
“你先繼續盯著。”沈富貴放下手裡的毛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微蹙:“我總覺得,他這個時候突然出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竟然夥同方月瑤毒害親夫,就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了見阿寧,一定還有別的圖謀,不然他早就先動手了,什麼東西,也配惦記他的阿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