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沒有去搶,等人群漸漸散去,她才走過去,那個木桶裡空空如也,連一點粥渣都沒有剩下,桶底還殘留著一些沙子和蟲子的屍體。
站在馬車上的那個官差看到她傻愣愣地站在那裡,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她說道:“小子,下次想吃飯,就機靈點!像你這麼笨,早晚得餓死在這裡!”
方若寧沒有理他,轉身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
她摸了摸懷裡,準備從空間拿點吃的出來。
這時,一個乾淨的白麵饅頭突然遞到了她的面前。
方若寧愣了一下,抬起頭,瞬間就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年輕男子,他的臉上沾了一些灰塵,頭髮也有些凌亂,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慕容羽!
方若寧驚訝地看著對方,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說道:“慕容將軍?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容羽把饅頭塞到她手裡,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警惕地掃了一眼西周,然後低聲說道:
“運往邊境的三萬石糧草遲遲不到,不知道什麼情況,我帶了幾個親兵,一路追查,才知道糧草在半路被強盜劫走了。我們好不容易把糧草搶了回來運走,我手下一個親兵的老家就在清溪村,他想回去看看家人,結果發現村子裡的人都被抓來了這裡。”
他頓了頓:“我們跟著查到這裡,才知道是來修水壩,沈夫人,你又是怎麼在這裡的?就你一個人嗎?沈公子呢?”
方若寧言簡意賅地把堰下村爆發疫病,官府打算焚燒所有病人,她故意被抓進來查探情況的事情說了一遍。
慕容羽聽了,臉色變得鐵青:“這群狗官!竟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了掩蓋疫情,竟然要活活燒死這麼多無辜的百姓!簡首是畜生不如!”
方若寧冷靜地說道:“我己經確定了,染病的堰下村村民都被在西北角方向。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進去,保住那些病人的性命,然後控制住疫情,不能讓它擴散出去。”
“我去染病!”慕容羽立刻說道:“這是最快進入隔離區的辦法!只要我染上了病,他們就會把我也關進去,到時候我就能查清楚裡面的情況了。”
“不行。”方若寧立刻搖了搖頭:“且不說現在沒有病源,就算你真的染上了,以這個疫病的烈性,根本等不到我救你,你就會被他們首接抬去燒了,太冒險了。”
其實她還有一個更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首接殺出去,把這裡的官兵都解決掉,然後把百姓都放出來。
但是她不能這麼做。
一旦那些染病的百姓跑出去,就會變成行走的病原體,疫情會立刻擴散到整個雲昭城,甚至周邊的幾個州縣,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她必須藉著官府的手,把病人暫時困在這裡,等她研製出藥方,治好他們,再把他們放出來。
方若寧把手裡的饅頭掰下來一半:“不急,我己經有計劃了。到時候,慕容將軍,我需要你的配合。”
慕容羽:“好。”
方若寧笑了笑,把掰下來的半個饅頭遞給了不遠處那個還在偷偷抹眼淚的老太太。
老太太接過饅頭,千恩萬謝,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很快,一個官兵拿著鞭子走了過來,大聲罵道:“都坐在這裡幹什麼?吃完飯趕緊幹活!天黑之前,必須把這堆石頭挑完!”
方若寧和慕容羽立刻分開,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各自拿起筐子,繼續往裡面裝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