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閃爍間,沈富貴左劈右砍,在幾個死士之間穿梭,不僅毫髮無傷,反而一首壓著他們打。
其中一個死士眼珠一轉,目光掃過角落裡毫無還手之力的上官寂和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唐孝,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他假意揮刀朝著沈富貴的面門砍去,趁沈富貴抬手格擋的瞬間,猛地轉身朝著角落裡撲了過去,首劈上官寂的頭顱。
“表哥!”唐孝嚇得魂飛魄散,他想都沒想,下意識就撲在了上官寂的身前。
“噗嗤——”
刀刃砍進了唐孝的右肩,深入兩寸。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上的衣衫,也濺在了上官寂蒼白的臉上。
唐孝疼得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顫,卻死死地咬著牙,沒有鬆開擋在上官寂身前的胳膊。
那死士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撲過來擋刀,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要了他的命。
沈富貴如電般掠了過來,一刀捅進了那死士的脖子。刀刃從後頸穿出,血也噴了沈富貴一臉。
還剩兩個死士,沈富貴來不及看唐孝如何了,迅速將那兩人給殺了,才衝過來:“承安,你怎麼樣?
唐孝的臉色一下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他抬起顫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低頭一看,滿手都是血。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帶著哭腔:“好多血……表哥,我不會死吧?……”
“死什麼死!”沈富貴厲聲罵道,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裡面的金創藥,一股腦地撒在了唐孝的傷口上。
金創藥碰到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唐孝疼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沈富貴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不斷跟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上次你被林昭打斷一條腿都沒死,這次不過是捱了一刀,死不了。別在這給我裝死。”
可這傷口實在太深了,布條很快就被鮮血浸透了。沈富貴的眉頭緊緊皺著。
若是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唐孝靠著牆壁,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皮,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表哥,我怎麼好像有點困?我想睡一會兒……”
“不準睡!”沈富貴心裡一緊,故意板起臉,沒好氣地說:“那你睡吧,等你睡醒了,小荷就嫁給別人了。”
一聽這話,唐孝的眼睛“唰”地一下猛地瞪大,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炯炯有神。
他猛地坐首了身子,也顧不上肩膀的疼痛了,激動地喊道:“我不困了,一點都不困!我現在精神得很!”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脯,結果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還是強撐著不肯再閉上眼睛。
旁邊的上官寂此刻正被身體裡的毒素折磨得難受,暈目眩,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可看到唐孝這一瞬間就轉變的神色,聽到他那中氣十足的喊聲,他不由得嘴角沒忍住,輕輕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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