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一刻鐘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處清澈的淺灘小河。河水不深,剛沒過腳踝,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
河邊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草長得很茂盛,踩上去軟軟的,像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
沈富貴指著不遠處,那裡有一堆正在燃燒的火堆,火光跳躍著,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就是那裡了。”
河邊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只能聽到河水潺潺流淌的聲音。
這個地方,還是白天如玉過來洗衣裳的時候發現的。
這裡離營地不遠,又十分僻靜,風景也好,沈富貴一聽,立刻就決定把驚喜安排在這裡。
走到火堆旁坐下,方若寧才看到,火堆上架著幾根樹枝,樹枝上串著幾條魚,己經烤得金黃酥脆,濃郁的烤魚香氣撲面而來。
“好香。”
沈富貴取下一條最大的魚,用樹葉包好,遞到方若寧手裡:“阿寧你先吃,小心燙。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回來。”
“你去吧。”方若寧接過魚,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她一邊吃著烤魚,一邊吹著晚風。
夜空像一塊巨大的深藍色絲絨,上面綴滿了密密麻麻的星星。
淺灘裡的流水倒映著星光,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鑽。
方若寧乾脆往後一躺,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草地裡。
這些天,幾乎沒有一刻是放鬆的。
此刻難得有這樣的閒暇時光,她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差點就這麼睡過去了。
她昏昏欲睡的時候,鼻尖忽然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清甜的花香。
睜開眼睛,是一大束五顏六色的野花。
有黃色的蒲公英,紫色的勿忘我,白色的小雛菊,還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小花,被細心地捆在一起,雖然簡單,卻格外好看。
花束的後面,是沈富貴帶著笑意的臉。
“阿寧,送給你的。”沈富貴把花束遞到她面前:“生日快樂。”
方若寧猛地坐了起來,接過花束,茫然地看著沈富貴,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我的生日?”
她完全懵了。
“嗯。”沈富貴在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拿起烤魚,挑掉魚刺,喂到她嘴邊:“最近太忙了,亂七八糟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知道你肯定早就忘記了。現在條件簡陋,什麼都沒有,只能先這樣簡單地給你過個生日了。等我們回了家,再給你補一個。”
方若寧看著手裡的花束,手指輕輕撫摸著花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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