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我要是不對你好點，萬一你哪天不要我了，我可怎麼辦？”
他說得可憐巴巴的，逗得方若寧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富貴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風給方若寧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夜晚的河邊，還是有些涼的。
“對了，我還有個地方要帶你去，就在前面不遠處，可以嗎？”沈富貴低頭看著她。
“好。”方若寧點了點頭，握著他的手。
兩人穿過一片較為茂密的草叢，眼前的景象，讓方若寧瞬間愣住了，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前方的空地上，漫天飛舞著無數的螢火蟲。
成千上萬只螢火蟲，在夜色中緩緩飛舞，一閃一閃的，像是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了下來，撒在了人間。
“好多螢火蟲，好漂亮。”方若寧喃喃道。
沈富貴看著她驚喜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知道，女孩子都拒絕不了這種柔軟又浪漫的小東西。
“阿寧喜歡嗎？”他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螢火蟲在他們身邊飛舞，像是在為他們引路：“我給你抓幾隻，帶回去養起來好不好？”
方若寧搖頭，她伸出手，一隻螢火蟲落在了她的指尖，發出微弱的光芒。
她看著那小小的光點：“不用了。它們本該自由地飛翔在天地間，這樣就很好了。我看看就夠了。”
沈富貴看著她溫柔的側臉。
就在方若寧看得入神的時候，旁邊的樹林裡，忽然緩緩飛出了一盞孔明燈。
緊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
一盞接一盞的孔明燈，從樹林裡緩緩升起，飄向深邃的夜空。
每一盞孔明燈的燈罩上，都畫著一幅畫。
方若寧怔怔地看著那些孔明燈。
就算燈光昏暗，就算孔明燈越飄越遠，她也一眼就認出來了，畫中的女子，是她。
有她午後在院子裡側臥著小憩的樣子，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恬靜而美好。
有她吃飯時，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小松鼠的樣子。
有她在集市上逛街，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
還有去年冬天，她玩雪，頭髮上落滿了雪花，卻笑得無比開心的樣子……
一幅又一幅，全都是她。
原來，她所有的樣子，他都記得。
方若寧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轉過頭，看著沈富貴：“這些，也都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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