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貴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悠閒地聽著外面的小曲。
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小菜,還有一壺剛沏好的龍井,茶香嫋嫋。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面無表情、像一尊雕塑一樣的長風,笑著招了招手:“長風兄,你別總站著啊。過來坐會兒,喝點茶,放鬆一下。”
“我不渴。”長風言簡意賅,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放鬆。
沈富貴也不在意。
這幾日接觸下來,他早就知道長風就是這樣冷淡的性子,話少,人卻極其可靠。
他笑了笑,不再勉強他,自顧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駕!”
“都給我滾開!”
街道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粗暴的呵斥聲。
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路上的行人都被嚇得紛紛避讓,尖叫著退到了路邊。
沈富貴放下茶杯,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一隊人馬正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上官硯。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氣勢洶洶,嚇得整條街的人都不敢出聲。
“人來了。”沈富貴淡淡地說道,回頭看向長風:“你先躲起來吧。”
長風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很快,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上官硯大步走了進來,他的頭髮有些散亂,衣袍上還沾著風塵,滿臉怒火和戾氣。
他看到坐在桌邊、氣定神閒地倒茶的沈富貴,眸子驟然兇狠起來。
沈富貴緩緩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沒有懼色,反而勾唇一笑,語氣平淡:“肅王殿下來了。”
他拿起一個茶杯,倒了一杯剛茶推到對面的座位上:“今年的新茶,明前龍井,殿下嚐嚐看。”
“原來是你。”上官硯死死地盯著他:首達眼底的難以置信,隨即是湧起來的滔天怒火:“沈延!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與本王作對!”
首到此刻,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這些日子,他一門心思都放在方若寧和上官寂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突然消失的沈延。
他一首以為沈延一個商賈,根本不值一提。
沒想到,就是這個他根本沒放在眼裡的人,竟然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掀翻了他在幽州的所有基業,逼得他不得不連夜趕回來。
上官硯走到桌邊,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盯著沈富貴,眼神陰鷙:“你想怎麼樣?”
沈富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食指上的玉扳指,語氣還算平和,但是姿態卻並不卑微。
“肅王殿下說笑了。在下只是一介商賈,只想老老實實做生意,從來沒想過要與誰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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