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面色扭曲,將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賬本全部掀在了地上。
賬本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一部分砸在跪在底下那些人的身上、頭上。
沒有一個人敢躲,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全都死死地低著頭,渾身發抖。
整個書房裡一片死寂,只能聽到上官硯粗重的喘息聲。
一個小廝拿著一封信,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他的腿都在發抖,剛走到門口,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信也差點掉在地上。
“王、王爺……”小廝哆哆嗦嗦地舉著手裡的一封信,聲音都在打顫:“這、這有一封信,說是要您親啟的。”
斷風從小廝手裡接過信,轉身遞給了上官硯。
上官硯奪過信,粗魯地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他快速地掃了幾眼,臉色變得更加猙獰。他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上官寂!真該死啊!
信裡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張薄薄的紙,上面詳細記錄了他這些年借鹽引走私私鹽,並且將一部分私鹽偷偷運往鬱恆國分銷的時間、地點和數量。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這不是誣陷,這是事實。
這些事情做得極為隱秘,除了他自己和幾個心腹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他一首以為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竟然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他第一反應就是上官寂乾的。
除了上官寂,沒有人會這麼處心積慮地對付他,也沒有人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查到這麼隱秘的事情。
上官硯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去雲昭城,將上官寂碎屍萬段。
又一個小廝跑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張燙金的請帖。
“王、王爺……”小廝跪在地上,舉著請帖,哆哆嗦嗦地說道:“外面有人送來了一張請帖。送請帖的人說……說王爺若是想解決當下的困境,就請赴約。”
上官硯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不對。
如果是上官寂乾的,他絕對不會給自己送什麼請帖。他只會拿著這些證據,首接捅到陛下那裡,置自己於死地。
他奪過請帖,快速開啟。
請帖上只有一行字,寫著赴約的時間和地點,沒有任何落款。
上官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他可以確定,這不是上官寂的字跡。
不是上官寂,那是誰?
他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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