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的喜歡是偏執的,是佔有慾,是得不到就要毀掉。
而他的喜歡,是放手,是成全。
他喜歡她,就希望她能過得幸福。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也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
她只是她自己,方若寧。
方若寧和沈富貴帶著江尋趕到了城北。
縣衙的人己經把所有的屍體都運走了,地上的血跡也被沖洗乾淨了,只剩下一些打鬥留下的痕跡。
幾人走到張遷的木雕攤位前,原本好好的攤位,己經被人一刀劈成了兩半,木料和刻刀散落一地。
江尋從地上撿起了一樣東西。
那是兩半己經爛得不成樣子的畫像,上面噴滿了暗紅色的血跡,畫像上的人臉己經完全看不清了。
“是不是這個?”江尋舉著畫像問道。
沈富貴接過畫像,仔細看了看。
雖然人臉己經模糊了,但是畫像的筆法和風格,他卻很熟悉。
“是這個。”沈富貴點了點頭:“去年這個畫師來過我們家,給我爹孃畫過像,我認得他的筆觸。”
江尋指了指前面那條彎彎曲曲的小巷:“張遷就住在這條巷子裡面,我們過去看看吧。”
巷子很窄,坑坑窪窪的,兩邊都是低矮的泥巴房子。
住在這裡的,大多都是窮苦人家。
幾人走到最裡面的一座小院子門口停了下來。
院子的門是用木板釘成的,看起來很破舊。
江尋上前敲門,朗聲喊道:“有人在嗎?開門!”
張遷心裡一緊,下意識看向高如萱:“高姑娘,你在屋裡不要出來,我去看看是誰。”
他怕又是那些歹人折返回來,強撐著站起身,朝院門走去。
拉開門閂的瞬間,張遷愣了一下。
門口站著烏泱泱一大片人,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身著錦袍,神色沉穩;女子一身襦裙,眉眼溫婉,卻帶著幾分焦急。
身後跟著幾個護衛模樣的人,還有個梳著雙丫髻的丫鬟,踮著腳往院子裡張望。
張遷昨日沒見過沈富貴與方若寧,並不認得,可早上見過江尋與桃枝,一眼便認了出來。
知道是高如萱的人,他鬆了口氣,微微頷首行了個禮:“諸位是來找高姑娘的吧?她在裡面。”
方若寧略微打量了他一眼,見他左臂纏著染血的布條,面色蒼白,心裡便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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