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方若寧拉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背,眉頭皺得更緊了:“手這麼涼,是不是嚇壞了?”
“我沒事。”高如萱輕輕搖頭,側過身看向站在一旁低著頭的張遷:“多虧了張公子幫我擋了一刀,不然我恐怕就不能安然站在這裡了。只是不知道外面的歹人走了沒有,他這傷有些嚴重,得趕緊找大夫來看看才行。”
沈富貴回頭掃了身後的小六一眼,吩咐道:“小六,你去請個大夫來,快些。”
方若寧握著高如萱的手緊了緊,溫聲道:“既然你沒事,我們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有你義兄。”
高如萱點點頭,回頭看向張遷,目光落在他滲血的胳膊上,輕聲道:“張公子,多謝你今日出手相救。等你傷好些了,我再登門道謝。”
“高姑娘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己。”張遷連忙擺手。
一行人走了,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沈富貴沒走,他要等大夫過來,順便看看張遷的傷勢。
“公子,裡面請吧。”張遷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有些幾分侷促。
他很少接觸這樣的貴人,對方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站在他這破落的小院裡,都顯得格格不入。
沈富貴微微頷首,跟著他進了堂屋。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舊木桌,兩條長凳,牆角堆著些木料與半成品的木雕。
他隨意在長凳上坐下,見張遷要去拿茶壺倒茶,先一步拿過茶壺:“張公子手上有傷,不必忙活,我來吧。”
他倒了兩杯茶水,推了一杯到張遷面前:“張公子坐下說吧。”
張遷拘謹地坐下,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首,渾身都透著緊張。
他一個窮木匠,平日裡打交道的都是街坊鄰居,哪裡跟這樣的貴人同坐過。
沈富貴看他這副模樣,不禁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些:“張公子不必緊張。你捨身救了我義妹,在下沈延,於情於理都該好好謝你。”
“沈公子客氣了。”張遷連忙搖頭,很實誠地說:“當時情況緊急,也多虧了一位俠義之士出手相助,不然僅憑我一人,恐怕也護不住高姑娘。功勞我不敢獨攬。”
說著說著,他眼神黯淡了些,心裡越發自責。
方才混亂中,高如萱爹孃的那幅畫像,卻毀在了自己手裡。
正想著,小六領著個揹著藥箱的大夫匆匆進來了。
“公子,大夫請來了。”小六躬身道。
沈富貴遞了個眼神過去,小六會意,轉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堂屋的門,又離開了。
大夫放下藥箱,給張遷檢查傷口。
解開染血的布條,刀傷翻著皮肉,看著嚇人。
大夫重新處理後,才捋著鬍子道:“所幸沒傷到筋骨,就是皮肉傷,不算太重。只是要好好休養,不能提重物,按時換藥,養個十天半月也就好了。”
張遷鬆了口氣。
大夫剛走沒多久,小六就回來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有包紮好的人參、阿膠,還有幾瓶上好的金瘡藥,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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