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山?”上官硯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一座硝山而己,算什麼稀罕物。本王府裡的礦脈數不勝數,你拿這麼點東西就想打發本王?沈延,你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
一座硝山值不了幾個銀子。沈家富家財萬貫,就拿出這點東西賠罪,簡首是羞辱他。
沈延轉過身,準備說什麼,目光掃過牆角的博古架時,猛地頓住了。
博古架旁的牆上,掛著一幅裝裱精緻的畫,畫裡是一片雪地,一個女子手裡在玩雪,側臉彎著笑,眉眼靈動,是他的阿寧。
沈延的呼吸驟然一滯。
這幅畫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阿寧生辰那晚,他特地畫在孔明燈上的,燈飄遠了,沒想到居然落在了上官硯手裡,還被他鄭重其事地裝裱起來,掛在隨身的地方。
真是……無恥至極。
上官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他走過去,站在畫前,指尖故意緩緩落在畫中女子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
“沈公子,你看這幅畫,畫得如何?”他側過頭,看著沈延驟然繃緊的下頜線,心裡生出幾分快意,指尖繼續沿著畫中人的眉眼往下滑,帶著曖昧的惡意:“那晚,確實很美。”
沈富貴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了衝上去一拳砸爛他臉的衝動。
那晚……
他說的那晚,是阿寧生辰那晚。
也就是說,那晚他和阿寧在林中親密相依、耳鬢廝磨的時候,這個人就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
噁心。
簡首令人作嘔。
但他不能發作。
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富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己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能扯出一抹淡笑,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話題:
“殿下可還記得,楚國先二少君寧風在位時,曾打造的二十具傀儡殺器?”
上官硯的指尖一頓,回頭看向他,眉頭微蹙:“此事本王自然知道。慕容羽說過,那二十具殺器傀儡,是被一個來影無蹤的奇人獻上的火藥盡數炸燬的。怎麼……”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沈延,目光驟然凝重銳利,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莫非……那毀了傀儡殺器的火藥方子,在你手裡?”
沈富貴緩緩搖頭:“回殿下,那位奇人行蹤詭秘,在下並無緣分得見。不過我認識一位匠人,鑽研火藥之術己有十餘年,造出的火藥威力,雖不敢說與那位奇人的一模一樣,卻也出奇制勝。殿下若是能得此方,批次造出武器,想要什麼得不到?”
上官硯的呼吸微微滯了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酒杯。
皇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