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日頭最毒的時候,方慕荷提著食盒來了。
進門先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從裡面端出個白瓷碗來。
“姐,你吃這個!”她把碗推到方若寧面前:“我專門冰鎮過的冰粉,加了桂花蜜和山楂碎,還有葡萄乾。我就做了一小碗,你嚐嚐鮮就行。”
方若寧都好幾日沒吃涼的了,都快饞壞了。
“慢點吃。”方慕荷笑著坐在她對面,把食盒裡的菜一樣一樣布到桌上。
擺完菜,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姐,你猜我今日在店裡見到誰了?”
“誰啊?”方若寧放下勺子,心裡轉了轉。難道是肅王又去百味樓了?
可昨晚沈富貴還說,上官寂最近一門心思撲在火藥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突然露面?
“是那個劉仁!”方慕荷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姐你是沒看到他有多自負。搖著把破扇子,進門就擺架子,問我店裡缺不缺掌櫃的,說他以前當過典史,管賬管人事都是一把好手,屈就來我們店裡當掌櫃,都是我們撿著便宜了。”
她說著就氣不打一處來:“店裡的賬我自己就能管,就算我忙不過來,趙大寶管的也比他強!我當場就把他給趕走了。”
方若寧這幾日一首在等劉仁的動靜,只是她懷著身孕不出門,劉仁搭不上她的線,轉頭去打百味樓的主意,找上小荷了。
劉仁這個人,包藏禍心。
“小荷,你聽我說。”方若寧語氣認真:“他下次要是再敢去店裡,你別跟他廢話,首接讓趙大寶帶人把他打出去就行。還有,你平日裡出門採買食材,或者去別處辦事,都記得帶著趙大寶,別一個人走,知道嗎?”
“姐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他要是敢對我圖謀不軌,一刀剁了他!”
方若寧被她逗笑了:“真遇上事別逞強,先讓人來報信。”
“知道啦。”方慕荷笑嘻嘻地應著,輕輕把手貼在方若寧的肚子上,腦袋也跟著靠過去:“姐,你說,小外甥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我跟他說兩句,他會不會認得我這個姨姨?”
“現在還小呢,聽不見。”方若寧伸手覆在自己小腹上:“再過一段時間,等五個月的時候,他長全了,我們說話他就都能聽見了。到時候你天天來跟他說話,他肯定認得你。”
方慕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姐姐你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店裡了。你要是想吃什麼別的菜,就讓人來跟我說,我給你做。”
“好,路上慢點兒,彆著急。”
方慕荷拎著食盒地走了。
她才走沒一會兒,高如萱進來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喜色,一進門就喊:“嫂嫂!”
“看你這高興的樣子。”方若寧示意她坐,給她倒了杯涼好的菊花茶:“婚事定下來了?”
今日沈母和沈父去的張家,談完回來,沈母立馬就讓人去買宅子了。
不是說嫌棄張遷家境不好,她是心疼如萱,她也是真心把她當閨女來看的,成親這麼大的事情,就算草草辦了,日後也不能委屈了才行。
雖然高家的宅子還在,但是離得有些遠,沈母不放心,還是就近買一套好一點。
日後如萱回來管賬也方便些。
婚期有些趕,所以他們得趕緊先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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