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黑衣人都收了手,退到一旁圍成圈,冷眼旁觀,把場地留給了沈富貴和上官硯。
沒有了旁人干擾,上官硯敗得更快。
沈富貴的刀法路數野得很,上官硯根本摸不透他的路數,只守了十幾招便節節敗退,肩上、腿上接連中刀,鮮血浸透了衣袍。
最終,他腿上一軟,單膝跪在地上,長劍插入土中,勉強撐著身子沒倒下去。
他喘著粗氣,抬頭瞪著沈富貴:“沈延,你今日敢殺本王,來日朝廷追究下來,必誅你九族!你就不怕嗎?”
“怕啊。”沈富貴提著刀,緩步走到他面前:“可今日不殺王爺,王爺總有一日要搶我家阿寧,左右都是個死,為什麼死的不能是王爺?”
他一腳踹在上官硯胸口。
這一腳勢大力沉,上官硯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樹幹上,又摔落在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沈富貴都打累了,拖著刀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火藥方子的誘惑確實大。”他笑了笑,刀尖輕點地面:“我猜殿下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我們夫妻二人,真敢弄死你吧?”
上官硯躺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是碎了一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瞳孔逐漸渙散,他沒想到,這場精心策劃的殺局裡,竟然還有方若寧的手筆。
那個他勢在必得的女人。
沈富貴蹲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湊到他耳邊說:
“從雲昭城回來之後,我們就開始準備了。殿下位高權重,確實很難對付,不把你騙出北璃,還真拿不下你。”
“你……”上官硯喘著粗氣,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他的指尖都在抖:“那火藥的方子……可是真的?”
這是他現在最在意的事,哪怕到死也在意。
沈富貴看著他眼裡的不甘,再湊近了些,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誅心:
“假的。連剛才從工坊帶出來的十幾車火藥,都是假的,裡面大半是炭粉和泥土。唯有你親眼試的那一顆,才是真的。”
上官硯的眼睛猛地瞪大,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咳得滿口是血。
“殿下有所不知。”沈富貴的聲音還在繼續,平靜地揭開最後的底牌:
“你所見到的所有真火藥,全是我家夫人親手配的。當初慕容將軍與楚國邊境那一戰,炸得楚軍潰不成軍的火藥,也是我家娘子做的。羅達不過是照著方子打下手的匠人,真正的底子,在阿寧手裡。”
上官硯他怔怔地看著沈富貴,眼裡的震驚遠勝剛才,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沈富貴重複了一遍,站起身,垂眸看著他:“我們只是想好好過日子的商人。阿寧只想過簡單平凡的日子,可是殿下你不許。你非要惦記我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下來:“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送殿下一程。”
“沈延,你不能……”
上官硯掙扎著想坐起來,最後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沈富貴手裡的刀己經捅進了他的心口。
上官祁忽然攥住了沈富貴的衣袖,沒有了瀕死的虛弱,反而露出一抹猙獰又詭異的笑,帶著惡毒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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