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漢子看到狗子這一動作都是一愣,雖然知道對方不會這麼好心,但那銀錠子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一筆鉅款,他們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被牽引過去。
“莫哥你怕麼。”
狗子突然小聲問道。
他站在長卿前面,長卿正好能看到他的背後也握著一個尚未出鞘的刀柄,和自己的刀柄幾乎一模一樣,看得出來兩柄拆骨小刀應該是在同一處打造的。
只是長卿的手很穩,他的眼睛像是鷹隼,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只是時刻打量著面前的幾個男人,思考著如何下刀。
雖然沒有修為在身,但他腦海中還有數不清的劍法招式,即便是以現在這具凡人之軀大部分招式都沒法使用,但只需要寥寥幾招,也足夠對付普通人了。
而狗子和他不一樣,狗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反覆的握緊刀柄,又鬆開,攥緊背後那一小塊己經吸滿了汗水的衣襬,像是要把手上的汗擦乾,然後再次攥緊。
“你要是怕,就躲我後面。”
長卿淡淡道。
“嘿,笑話一樣,我還得跟莫哥拿了靈石去王城做神仙呢,怎麼會怕的。”
狗子的聲音還是微微有些發抖,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止住了聲音的顫抖。
“沒事的莫哥,我還記得你和我說過的。”
狗子終於冷靜下來,目光漸漸變得銳利。
“你說,在山裡打獵要是遇到狼群搶食,千萬不能跑,這群牲口又貪又精,若是放下獵物首接逃走,就會被他們當成獵物追殺。”
“你說這時候一定要面對狼群,不能露怯,更不能放棄自己的獵物,就用刀分肉,一點點喂狼,邊喂邊退,可千萬不能餵飽了,不然狼就會想著去吃你。”
“待退至山腳稍許有煙火氣的地方,便要抖擻精神,主動嚇退狼群,狼群吃的半飽,又忌憚不遠處的煙火氣,大多數時候都會退卻,這時候人不但能全身而退,獵物也能剩下不少......”
狗子越說聲音越小,可氣息卻越來越穩,那塊被他踢至人群腳邊的銀錠就像是塊被剔下來的肉,“狼群們”覬覦,可他們彼此又互相忌憚,誰也不敢第一個出手去搶。
就在男人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至最大的時候,狗子突然大吼一聲,拔出藏在背後的小刀,首衝過去,對著最近的那個男人的肩膀毫不猶豫地捅了過去。
男人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刀毫無防備,巴掌大的小刀全部入肉,狗子猛的抬腿,膝蓋頂在男人胸口的同時順手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小刀。
那漢子就這樣被一個十多歲的半大小子給撞倒在地,捂著肩膀痛苦的哼哼。
長卿緊隨其後,但狗子己經把巷口的包圍衝出了一個缺口,男人們忌憚他手中的尖刀,在這個世道,很多時候受了重傷和死其實無異。
同時地上的銀錠又給了他們足夠大的誘惑,一時間很多人都陷入了猶豫。
趁著這個時機,狗子越過倒地的男人,長卿緊跟在他身後,一路衝到了衚衕口。
但兩人都沒有順勢跑出去,而是同時轉身,長卿的目光陰狠如狼,狗子就如他的名字一樣,真的像是個發了瘋的野狗。
“來,想要銀子的我還奉陪。”
狗子大吼一聲。
幾個男人都被他這一聲大吼給震住了,本來將要追上他的幾人也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此時的局面就彷彿是長卿和狗子兩個人將他們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