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狗子身上的瘋戾,他身後的那個少年更可怕,他身上那股陰冷和他有些矮小的身形稚嫩的臉蛋完全不符,反倒像是山中的惡狼,又獨又狠。
半飽的狼群尚且會忌憚不遠處的煙火氣,更何況幾個被驚到了的男人。
狗子見狀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把刀收到腰後,跟在長卿背後,頭也不回的出了衚衕......
“還是莫哥你聰明。”
街面上,狗子一邊把油餅子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
“怎麼。”
“要不是你管那老頭要了兩塊銀錠,我還不知道怎麼給我們解圍呢,莫哥你是提前想到了對吧。”
長卿沒做聲,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說自己當時想的就是首接用刀把那些堵路的人都砍翻。
不過狗子能想到舍一枚銀錠來解圍,其實倒是有些讓長卿刮目相看,和他看上去衝動無腦的樣子不太一樣,小小年紀有這樣的膽識很是不易。
無極聖者最後能取得如此的成就,那狗子作為早年就跟隨他的兄弟,最後會是寂籍無名之輩麼?
長卿很懷疑眼前這個臉上還掛著點鼻涕,看上去黝黑精瘦的小子,未來可能就是某個毀天滅地的大能。
不過他現在是祖莫,肯定不能問狗子的本名是什麼這種問題,就算真知道了名諱,估計日後的稱呼也對應不上。
就像無極聖者叫祖莫,有幾個人知道這種事情。
“莫哥,你記住什麼地方了麼。”
“那個賣油餅子的認識幾個字,放心吧。”
賣油餅子的識不識字他不知道,但他自己肯定是不應該識字的,所以他藉著給狗子買油餅子的機會把他支開,假裝說是讓賣餅的老闆幫他讀了讀那布條上的地址。
只是這布條上的地址......
長卿沒說什麼,繼續帶著狗子到了一個攤子前。
“老先生,幫我寫一封書信。”
像是這種街邊的先生,賺的就是幫寫書信的錢,長卿隨便給了他幾個銅板,讓他寫了段話。
話的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那書信拿起來仔細比對之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可惜老女人不在,不然左右有個商量的物件。”
他心下想到。
讓他不安的,不是那布條上留下的地址,而是書寫地址的文字,乃是漢字。
不,在這方世界,是八荒界域的文字。
起初他以為自己現在身處八荒界域,但後來注意到街邊的種種招牌,他也只是懷疑這方世界是不是有著將八埏界域文字元號化的傳統。
但剛剛他終於確定,這裡應該就是八埏界域。
那八荒文字,即是異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