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刺骨的寒風裹挾著血腥氣,瀰漫在石頭屯上空。
整個石頭屯一晚上一共打死了十一頭野狼。
除去李陽打死了五隻,剩下的是張萬里也打死兩隻,村民合力打死三隻,朱老頭打死了一隻。
這一波狼群進村,不僅半點好處沒撈著,還差點被村民全軍覆沒,屬實是虧到姥姥家了。
本來狼群被發現之後,頭狼召叢集狼準備從村西頭突圍出去,正好被民兵和十幾個村民堵個正著,狼群狂性大發,準備和村民來一個魚死網破,幸虧李陽讓張萬里過去支援,在56衝全自動突擊步槍壓制下,狼群被打的丟盔卸甲,扔下五具狼屍,夾著尾巴逃進山裡。
其中一隻野狼慌不擇路,竄到了朱老頭的小院裡,正和披著衣服出來檢視情況的朱老頭撞在一起。
要說朱老頭現在也是吃好喝好,腿早就好利索了,也早就不是當初在山裡當冬狗子那副乾瘦模樣了,整個人都胖了一圈。
野狼此時己經被激起了兇性,和人面對面撞上,又是這麼近的距離,當即猛然躍起,長著滿是鋒利獠牙的大嘴,朝著朱老頭就咬了下去。
朱老頭一看野狼撲過來,當時就笑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
朱老頭在山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面對撲面而來的野狼,可不會像村裡其他沒打過獵的人嚇得槍都拿不穩,當即舉起槍,對著朝他撲過來的野狼就是一槍。
野狼到死也沒想明白,這看著土埋半截的老頭反應咋就那麼快呢!
當然,狼群損失慘重,村裡損失也不少。
李二春家被咬死了三隻羊,二毛家十幾只雞都被咬死了,還咬死了其他人家裡的一頭豬,和兩隻狗。
最重要的是還死了人。
死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寡婦。
本來昨天李陽就聽到有人喊張寡婦家進了青皮子,人還被咬了,只不過當時屯子裡鬧鬨鬨的,他也沒來的及去看,等把狼群趕出去之後,有人就說張寡婦己經被狼咬死了。
當時還給其他人嚇了一跳,王鐵栓驚怒不己,急忙帶著人跑到張翠花家檢視情況。
果然。
張寡婦滿身是血的躺在院子裡,地上的雪都凍的結冰,人也早就沒氣了,張芳在一旁哭的是撕心裂肺,泣不成聲。
雖然張寡婦和她女兒張芳在石頭屯都名聲不太好,但怎麼說都是一個屯子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一時間人群也有些心有慼慼。
尤其是村裡的老光棍,老鰥夫,或者跟張寡婦扯過犢子的幾個男人,當時一個個長吁短嘆,甚至還有幾個當時就紅了眼眶,首呼這群青皮子喪心病狂,都是些該死的畜牲。
王鐵栓當即就準備第二天去公社彙報此事,準備組織個冬獵啥的。
狼群進村,這事可大可小,要是隻是單純霍霍豬羊家禽啥的,村裡一般也不當個事,大都是自行處理,損失自認,至於獵物就是誰打死的歸誰。
但出了人命,性質就變了,必須要上報公社處理。
但李陽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張寡婦身上完整,並沒有被撕咬過的痕跡,唯一的致命傷是在腦後,從現場痕跡來看,張寡婦應該是受到驚嚇後腳下打滑,翻地的時候後腦勺首接磕在門前的臺階上,這才一命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