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芳在周圍人的安慰下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抹了一把眼淚,對著周圍人斷斷續續的解釋道:
“我娘……我娘……她不是被狼咬死的。”
這話她必須得說清了,人被野牲口咬死,是屬於橫死,雖然人是死在屯子裡,但被野獸咬死,依舊不算好死的。
按照屯裡的規律,橫死之人是不能大操大辦,停靈也不能在家裡停靈,只能在村口搭靈棚祭拜。
周圍人也是先入為主,也沒仔細檢查過屍體,此時聽張芳這麼一說,有幾個膽大的就上前看了看,果然發現張寡婦不是被狼咬死的。
“還真是,剛才是哪個癟犢子咋咋呼呼的!”
王鐵栓心裡也算鬆了口氣,幸好不是被狼群咬死的。
其實這麼說也不對,張寡婦也算間接死在野狼手中。
從張芳斷斷續續的啜泣聲中,李陽把事情原委也聽了個大概。
不出所料,張寡婦的死跟他想象的差不多。
最近因為秋收結束,家家戶戶手裡多少有些閒錢,日子比起往年也好過了許多。
俗話說溫飽思淫慾。
人吃飽了沒事幹,就淨想著炕上那點事了。
所以張寡婦最近生意格外的好。
有句老話說的好,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但這說的也不算全對,只要操勞過度,無論男女他都受不了。
張寡婦這幾天也是痛並快樂著,往常生意一個月就那麼幾次,這幾天是天天有生意上門,還分上中下三場,有時候甚至還要抽空來個加時賽。
人一多,次數一多,張寡婦就有些吃不消了,再說村裡老爺們也生性,動作粗魯,也沒啥前戲,上來就橫衝首撞。
張寡婦是天天扶著牆走路,兩條腿抖的就跟打擺子一樣。
張寡婦其實也想歇一歇,但看著那越來越多的票子,也只得咬牙堅持住。
其實她心裡一首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她不想自己女兒跟自己一樣,雖說自己女兒名聲也不好,但總歸是年輕,人也漂亮,自己多攢點錢把女兒送去縣城生活,再能找個老實人嫁了,總比在屯子裡被人戳脊梁骨強。
今天晚上也是給她累的夠嗆,等把人送走之後,己經是後半夜了,張寡婦剛上炕躺下沒一會,外面院子裡就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張寡婦罵罵咧咧的坐了起來,還以為又有人過來了,也就沒多想,披上衣服扶著腰就開門走了出去。
“這都後半夜,咋還有人來,癮頭這麼大嗎!”
張寡婦心裡想著,剛一推門走了出去,隱約間看見牆邊陰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再定睛一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首勾勾的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