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陸勇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一個影子猛地撞進懷裡。
許媛媛額頭被撞得通紅一片,手裡的檔案也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紙頁翻飛。
她根本顧不上抬頭看來人是誰,慌忙蹲下身去撿,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真是對不住,對不住.........”
陸勇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揉了揉胸口,低頭看著這個手忙腳亂的小姑娘,揮了揮手錶示不在意。
首到許媛媛把檔案胡亂攏在懷裡,一溜煙跑沒了影,他才收回目光,朝著陸之野的辦公室伸了伸頭。
一臉好奇地問道:“野哥,這小姑娘怎麼啦?你訓她啦?”
陸之野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把剛才許媛媛來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陸勇聽完,連忙扯了個椅子坐下,兩條長腿隨意地伸著,單手託著下巴,一臉驚奇地說道:“咱們都拿顧雲龍沒辦法,這小姑娘能有什麼法子?
她一個剛來實習的,人家能搭理她?”
陸之野從腳邊的架子上拿了一瓶北冰洋,朝他推過去,玻璃瓶在桌面上滑出一道平穩的弧線,正好停在陸勇手邊。
他慢條斯理地開啟自己那瓶,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我們不是沒辦法,只不過這個辦法一旦推進,對兩邊的臉面都不好。
俗話說的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有些事情,基層的民眾去做,比我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裡的人要合適得多,也自然得多。”
至於他和許媛媛那個關於“機會”的約定,陸之野並沒有提。
現在的小姑娘一天一個想法,心氣兒來得快去得也快,誰知道以後會是怎麼樣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夠了,沒必要把所有的底牌都攤開。
可陸之野不知道的是,就在不遠的將來。
這個看似內向、說話文文弱弱、撞了人只會不停道歉的小姑娘,會代表他的公司,坐在國際談判桌上,面對外企的刁難與圍堵,一字一句地宣戰。
當然啦,那是後話了。
許媛媛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出了門,借了一輛腳踏車,悶頭騎著就往大院那邊衝。
略帶燥熱的風灌進她的衣領,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也顧不上整理。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陸之野最後那句話——“半年。”
大院那邊在專案部值班,一般都是輪班制。
許媛媛來了這麼久,也有交好的同事,對裡面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
就這樣,門口看大門的大爺,離老遠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披頭散髮地衝過來,腳踏車還沒停穩就往下跳,踉蹌了兩步。
眼眶紅紅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不管不顧地就往大院裡面衝。
這可把門衛大爺嚇了一大跳。
他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剛準備衝上去攔,可許媛媛比他想象的要靈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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