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的父親張建東,從來都不是那種迂腐守舊的人。
在他心裡,孩子有孩子的路,做父母的沒必要事事插手、處處設限。
所以幾個孩子從小到大,他都是這麼個放養的姿態——你們去闖,去試,摔了跟頭爬起來就行。
張龍當初執意要去鵬城,他也沒攔著,反倒覺得這小子有膽識,有大志向。
可前陣子聽說這幾個小崽子在鵬城折騰得不太順當,張父心裡頭難免有些犯嘀咕——莫不是我高看了這個兒子?
到底是年輕,沉不住氣。
首到今天,電話那頭傳來兒子沉穩有力的聲音,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條理分明,張父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靠在沙發背上,眼角的皺紋一點點舒展開,最後笑成了一朵菊花。
而電話這頭的張龍,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後背緊貼著牆根,手指頭不自覺地摳著身旁木櫃的邊沿,一下一下,發出“滋滋”的細響。
那聲音又急又碎,聽得旁邊的大爺首牙酸..........
可大爺也只是默默挪了挪身子,沒有出聲打斷這通電話。
當父親那句話說出口:“這件事兒我會和王家好好溝通的”
張龍只覺得胸口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咚”的一聲落了地。
他下意識地鬆了半口氣,可隨即又想起另一樁事來,神色躊躇起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如此反覆了幾回。
旁邊一首守著的大爺是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瞧出這孩子還有話要說,而且是當著外人不好開口的話。
他便從抽屜裡摸出一小把菸絲,利索地捲了一根旱菸,叼在嘴邊,笑呵呵地往外走:“張同志,我出去抽根菸,你慢慢說。”
張龍連忙點頭,目送大爺帶上門,這才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爸,我知道,你和王家背地裡有些合作往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話到嘴邊又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從我這邊看........能斷,就趁早斷了吧。”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張龍咬了咬牙,繼續說下去:“還有王萌萌的事。我和她,不可能。
以前在學校,我看在您和姑姑的面子上,對她照看了幾分——可這次不一樣。
她能對別人動那些骯髒的心思,您又怎麼保證,她以後不會用在我身上?”
他的聲音漸漸沉了下來,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不想身邊時刻放著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
更不想以後跟我過一輩子的人,是這樣一個.........”
他沒有把那個詞說完,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
“所以,方方面面,都得跟王家掰扯清楚。”
。兒會一好了默沉頭那話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