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面歲月溫馨靜好,彷彿外界的腥風血雨。刀光劍影,都與這方天地無關。
沈雲姝與楚擎淵上前躬身行禮。
大長公主面上漾起溫和笑意,頷首道:「你們來了。」隨即吩咐下人奉上熱茶。
楚擎淵卻神色肅穆,待下人奉上茶水後,他便看向大長公主,沉聲道:
「皇姑母,我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入內廳細說?」
見他神色凝重,大長公主臉上笑意瞬間斂去,當即點頭應允。
她起身領著楚擎淵。沈雲姝去往主正廳,裴老見狀,將兩個孩子託付給看護嬤嬤,亦緊隨二人一同入內。
眾人落座,楚擎淵揮手屏退所有侍從,偌大廳堂只剩四人。
他不再有半分隱瞞,將前因原委盡數和盤托出:
從薛老為太上皇解毒療傷。太上皇假意許諾傳位,到宮宴之上突然翻臉,搬出四皇子楚軒修意圖制衡自己。
再到他提前佈下易容之計,以影衛無影頂替皇子,今夜處決真楚軒修一事,一一細說分明。
他將太上皇的涼薄。魏翔的陰狠,以及天佑節那可能存在的殺局,毫無保留地告知了大長公主。
正廳內一片寂靜,只有楚擎淵沉穩的敘述聲在迴盪。
大長公主與裴老聽完,面色皆是凝重無比。
他們雖知朝局兇險,卻沒想到太上皇竟已瘋狂到如此地步。
為了權勢,不惜罔顧兄弟情分,甚至與北戎。突厥的敗類勾結,意圖置楚擎淵於死地。
大長公主沉默良久,一聲綿長嘆息落滿廳堂:
「楚文昭真是糊塗透頂!他提防淵兒你半輩子也就罷了,如今竟狠心囚禁二皇子,還要扶持那四皇子繼位。」
「他難道全然不知,那位四皇子,體內流淌著一半北戎血脈?」
「這般人登上帝位,豈不是要混淆我大靖皇室正統血脈!」
楚擎淵與沈雲姝聞言齊齊一震,滿眼驚愕,發問:
「皇姑母,您說四皇子身有北戎血脈?此話從何說起?」
大長公主看著楚擎淵,再度輕嘆,緩緩道出塵封多年的舊事:
「當年你尚且未滿十歲,遵先皇之令遠赴北境駐守玄甲軍。」
「次年,宣仁皇微服私訪江南,偶遇一名異域女子,一見傾心。」
「那女子容貌絕美,眼窩深邃,自帶異族氣韻,後來才查清,她是北戎大祭司的獨女,因部族內亂逃亡中原。
宣仁皇一時貪戀美色,將她接入宮中極盡寵愛。
可她誕下四皇子後,朝中守禮大臣紛紛上書勸諫,直言北戎胡女所生之子血脈不純,絕不可立為皇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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