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謬讚。是太尉府冥頑不靈,太尉府三位公子帶著死忠於他們的御林軍試圖負隅頑抗,被臣帶領留守的玄甲軍當場鎮壓,斬首示眾,以儆效尤。這三顆頭顱,便是給太尉的『見面禮』。」
說罷,他的目光落在楚擎淵左臂那被鮮血浸透的繃帶上,關切地問道:
「陛下,您的手臂……傷得可重?臣已命太醫在宮中候著。」
楚擎淵含笑,隨意地動了動包紮好的手臂,語氣輕鬆:「無妨,皮外傷而已,不礙事。」
話音剛落,後面馬車的車窗被輕輕推開,露出安兒粉雕玉琢的小臉,
她眨著大眼睛,軟糯地問道:「爹爹,孃親讓我問你,你手傷騎馬若是不方便,要不要上馬車和我們一起呀?」
楚擎淵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一絲溫柔笑意,對著車窗朗聲道:
「好,爹爹的手確實不便騎馬,這就過來!」
說罷,他極其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流暢,隨即大步走向後面的馬車。
尹修看著楚擎淵利落的背影,又瞥了眼他手臂上那緊實的繃帶,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中暗道:陛下,您這說好的「皮外傷」呢?
隊伍繼續前行,徑直入宮。
訊息早已傳遍宮中,當雲姝的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時,早已等候在此的沈萬鈞。裴老。昭德大長公主。殷紅綃,薛老夫婦等一眾親眷,立刻圍了上來。
汀蘭和青竹更是顧不得背上鞭刑的疼痛,哭著從人群后擠出來,撲通一聲跪在雲姝面前,聲音哽咽:「奴婢護主不力,罪該萬死!請娘娘責罰!」
雲姝看著兩個丫鬟蒼白的臉色和背後隱約滲血的衣衫,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生氣她們疏忽,心疼她們受刑。
她上前親手將二人扶起,沉聲道:「起來吧。此次非你們之過,是燕知意心機太深,防不勝防。但下不為例!再有差池,定斬不饒!現在,隨我下去好生養傷。」
「謝娘娘!」汀蘭和青竹淚流滿面,在宮女的攙扶下退下。
沈萬鈞上前,看著女兒雖略顯憔悴卻安然無恙,眼眶發紅,只說了句: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裴老亦是捋須點頭,眼中滿是欣慰與後怕。
大長公主則上前,緊緊握住雲姝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心疼嘆道:
「孩子,受苦了,是義母不對,不該早早離宴,讓歹人有了可趁之機。」
雲姝當即安撫:「義母言重了,我們遇事純屬意外,與您無關,只怪我們對某些人太過信任無防備。」
想到那個人,大長公主神色驟冷,語氣帶著怒意:「我也想不到知意她一直以來竟是面善心惡之人,其心可誅,罔顧我們過去對她的信任。」
雲姝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了幾句。
這時,內侍通報說琉璃國國主與攝政王到。
不等雲姝反應,轉頭看去,便跌入了一個香軟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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