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博取你們全然信任,唯有你們放下防備,天佑節宴上,我才能輕易將你。沈雲姝與兩個孩子盡數誘入圈套。」
霍承川怒火翻湧,青筋暴起,厲聲喝道:「燕知意,你有沒有良心,皇嬸過去對你那般好,你竟然還對她與孩子們下得了手!」
雲姝拍了拍承川的肩膀安撫他的情緒。
而後目光如炬,直視著燕知意:「所以,你姐姐燕氏是你害的,對嗎?」
「而後又把你姐的死嫁禍於柳月眉。如此做,你又能有什麼好處,那可是你親姐!」
燕知意笑了,那笑容豔麗而扭曲,帶著一種被說破秘密的快感:
「沒錯,柳月眉膚淺愚鈍,空有一副皮囊,剛好做我的替罪羔羊。」
「當年我嫁入二皇子府,從來不是看中庸碌無用的楚軒澈。」
「燕家真正押注的,是我姐姐誕下的這個孩兒。他才是燕家預定好的天子!」
「我步步隱忍籌謀,只待時機成熟,便可效仿前朝太后垂簾聽政,一手執掌這萬里江山。」
「只可惜,一切都毀在你與楚擎淵手中!」
她眼神驟然覆上濃烈怨毒,死死盯住雲姝。
霍承川聽著這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眼前的燕知意,與他相識的那個女子簡直判若兩人,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瘋子!
他聲音發顫:「你……你簡直瘋了……」
「瘋?」燕知意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字眼,咯咯笑了起來,「或許吧。不過,我燕知意行事,從不後悔!」
「那你可知,你們燕府上下因你們的野心,已被判滿門抄斬!」
燕知意抱著孩子的手微微一僵,但她的神色卻異常平靜,語氣淡漠得可怕:「弱肉強食,敗了便該有此下場。我燕家籌劃多年,一朝落敗,亦是意料之中。只是……」
她頓了頓,眼底翻湧起濃烈的不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結束!沈雲姝,你記住,今日我之敗,非敗於你手,而是敗於天命!若有來世,我定要那氣運,站在你之上!」
她說完,猛地轉頭,深深看了雲姝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不甘,有怨毒,也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解脫。
話音落下,她驟然轉身,身體朝著露臺外懸空的青石板猛地傾斜。
「知意!」霍承川撕心裂肺嘶吼出聲。
「小心孩子!」雲姝瞳孔驟縮,早有防備,腳下猛地發力,身形疾衝而出。
霍承川也同一時間不顧一切撲上前。
雲姝的手險險抓住了燕知意懷中的襁褓,霍承川則試圖抓住燕知意的衣袖。
然而,燕知意下墜之勢極猛,霍承川只扯下了一片衣角,雲姝則死死抱住了那個嬰兒!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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