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慶王滿腦子只想著讓沈珠生兒子,而另一邊侯府偏院內,幾乎要被他遺忘的親兒子姚慶碩,正受著非人的折磨。
姚慶碩被關在侯府後院近三個月,除了每日吃飯,睡覺和定時被取心頭血。
他幾乎不能踏出廂房半步,門外更是十二個時辰都有人輪流看守。
他罵過,鬧過,換來的只是守衛粗魯的拳腳與更嚴密的封鎖。
關押數月下來,他整個人變得恍恍惚惚,抑鬱寡歡。
原本肥碩的身軀快速乾癟萎縮,如今就算把他放在養父母面前,對方都不一定能認得出這個枯槁如柴的年輕人就是他們曾經的寶貝兒子。
就在他瀕臨絕望之際,前院傳來的喜慶絲竹聲打破了死寂。
透過門縫,他聽到守衛抱怨:「前院辦喜事,熱鬧得很,偏偏咱們被派來看守這晦氣玩意兒,連去領賞的份都沒有!」
姚慶碩雙眸猛地一亮——這是機會!
他佯裝腹痛難忍,在送飯時刻意打翻食盒,將剩飯剩菜連同汙穢之物潑灑得滿地都是,又撞翻水桶,讓泥濘濺得到處都是。
「晦氣東西!又鬧什麼!」守衛罵罵咧咧地推門進來,剛要伸手去抓他,姚慶碩便如餓虎撲食般,用盡力氣撞開對方,奪門而出!
他憑藉著對侯府後院的模糊記憶,沿著迴廊瘋狂奔跑,利用自己對地形相對熟悉的優勢,專挑偏僻小路鑽。
眼看就要摸到后角門,那裡因前院婚宴人手不足,防守相對鬆懈……
突然,一隻如鐵鉗般的大手從黑暗中猛然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後脖頸!
「想跑?做夢!」
本就因雲姝而滿腔戾氣的顧衡,此刻抓住了這隻落水狗,眼中寒光迸射,宛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獰笑一聲,毫不留情地一拳搗在姚慶碩腹部,緊接著又發洩般連踢數腳。
「唔——」
姚慶碩痛得眼前一片漆黑,五臟六腑彷彿移位,連慘叫都被生生扼在喉嚨裡。
待顧衡發洩得差不多了,才朝追來的守衛一揮手。幾人如拖死狗一般,將奄奄一息的姚慶碩拖回偏院。
守衛見他蜷縮在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無,碎了一口,這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將房門從外頭死死拴緊,落鎖。
姚慶碩癱在冰冷的地板上,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絕望如潮水般湧上,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隨之徹底熄滅。
而這悽慘的一幕,卻再次落入了一雙充滿詫異與驚懼的眼中……
——
沈家周氏一宿未敢閤眼,只要一閉眼,眼前便是那間昏暗小屋內,珠兒遺落在地的香囊和那幾滴刺眼的暗紅血跡。
捱到天亮時,她整個人都憔悴得如霜打的茄子,蔫塌塌地沒了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