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顧清宴夫婦和顧衡便來到了榮安堂。
江氏一見到顧衡,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泛著淚光,顫聲道:“衡兒,你父親犯渾,在外養了一個外室還有一個私生子,你可要為娘做主呀!”
顧衡一臉疑惑,轉頭看向顧清宴:“什麼外室私生子?”
他剛從太子府回來,根本不知道剛剛侯府發生了什麼。
顧清宴言簡意賅,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顧衡聽完,神色平靜得可怕。
江氏見顧衡不說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拉著他的袖子道:“衡兒,你快想辦法把那對母子趕走!那個狐狸精還想做平妻,簡直是痴心妄想!”
顧衡聞言,卻輕輕抽回了袖子,淡淡道:“母親,顧修遠畢竟是侯府血脈,既然父親已經將他領回來了,自然不能讓他再流落在外。”
江氏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衡:“衡兒,你不站娘這邊?你。。。。。。你為什麼要向著那個野種說話?”
顧衡神色淡然,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靜:“母親,您先別急。您想想,父親後院本來就姬妾不少,多一個女人而已,其實對您並無太大威脅。”
江氏瞪大了眼,聲音尖厲:“什麼叫無太大威脅?那個女人還想讓她的兒子以嫡出身份參加春闈!這不是純噁心我嗎?”
顧衡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母親,正因為顧修遠要參加春闈,我們才更應該讓他留在府中。”
顧清宴也皺起了眉,不解地看著弟弟。
顧衡轉頭看向顧清宴,又看向江氏,緩緩道:“大哥是世子,將來要繼承爵位。但侯府若要興盛,光有爵位不夠,還需要有人在朝堂上立足。若顧修遠能在春闈上取得名次,對於侯府而言,是好事,不是壞事。”
江氏被這番話震住了,嘴唇哆嗦著:“你。。。。。。你瘋了?那可是那個外室的兒子!”
“正因為是外室的兒子,才更要留在府中看著。”顧衡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一個妾室,就算生了兒子,在侯府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母親,相對於侯府的未來,您個人的情緒,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江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顧衡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這個她從小疼到大的兒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陌生?
顧清宴也皺緊了眉頭,他了解自己的弟弟,顧衡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他說這番話,必然有其深意!
“衡弟,”顧清宴沉聲道,“你有什麼想法?”
顧衡抿唇,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近年陛下沉迷仙道丹藥,身子日漸虧空。太子得勢,上位不過是遲早之事。我雖與太子屬同門師兄弟,卻因常年受命在外奔波辦事,地位遠不如太子身邊的近臣。“
顧清宴聞言,眉頭微蹙,疑惑道:」可妹夫林白不是挺得太子看中的嗎?有他在,衡弟何須顧慮太多。”
顧衡聞言,眸色驟然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林白雖娶了妹妹,但畢竟是外人。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江氏和顧清宴,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我心裡都清楚,妹妹腹中的孩兒是誰的。試問作為一個男人,誰能忍受自己的夫人懷著其他男人的孩子?”
顧清宴和江氏臉色劇變,猛地抬頭:「衡弟的意思是?“
顧衡不再遮掩,直視江氏,神色凝重:
」我們當初都小看了林白。他根本不是什麼混吃等死的混混,相反,他極有野心,也極能忍。
他利用顧涵攀上侯府,再把侯府當作踏板接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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