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宴兄弟見江氏這般激烈的反應,彼此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同為男人,他們太瞭解林白了——那絕非一個甘於人下的角色。
他們也能預見妹妹顧涵的結局,但看著母親過於激動,終究沒有明說。
顧清宴收回思緒,再次看向顧衡:「衡弟是想待顧修遠春闈後,把他也舉薦給太子?“
顧衡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嗯,同為顧家人,一榮俱榮。他雖為外室子,但怎麼說也是顧家的血脈,總比林白那個外人可靠!”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至於林白。。。。。。他若是個安分的,規規矩矩當我們的妹夫,我們自然保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若他不安分,有其他想法——”
顧衡眼中狠厲一閃,右手並指如刀,在頸間輕輕一劃。
「那就只能讓他永遠閉嘴了。」
一旁的楚萱驚訝地捂住嘴巴。
她本是跟來看熱鬧的,不曾想竟聽到了如此驚人的秘密——顧涵肚子裡懷的竟然是野種!
還有,若她沒記錯的話,那個給陛下煉製丹藥的,不就是之前暫居過侯府的那位道長嗎?
難道那道長是太子的人?
她心猛然“砰砰”狂跳起來,只覺得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對上顧衡看過來的陰森森的眼神,楚萱渾身一激靈,連忙舉起手發誓:“我……我和侯府是一體的,我發誓我今天聽到的,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
顧衡盯著她看了片刻,那眼神冰冷得彷彿能穿透人心,半晌才淡淡應了一聲:“嗯,我相信嫂子。”
——
他們不知道的是,隔著一扇半掩的窗戶之外,一個正在搬運恭桶的下人耳朵微微一動,將方才的話悉數聽了進去。
那下人低著頭,面無表情地扛起恭桶,腳步平穩地走遠了。
若有人此刻仔細看,便會發現,那下人走路的步伐,穩健而輕盈,絕非尋常下人應有的姿態。
“你是說,顧衡想要再給太子舉薦人來取代我?”
林白挑了挑眉,看向面前那個剛從侯府趕來。換了裝束前來稟報的心腹。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卻沒有半分意外。
侯府不信任他,同樣的,他也不信任侯府。
從入了太子的眼之後,他便暗地裡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
他從奴隸市場買下兩個身手不錯的人,安插在侯府當眼線——
其中一個,便是方才在侯府搬運恭桶之人。
顧家兩兄弟說得沒錯,他遲早是要休妻再娶的,往後也不想與侯府有過多瓜葛。
這本是他早已盤算好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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